光影駒的速度極快，理論上可以達到光速。
當然，速度越快，對能量的消耗也就越大。
去一趟南博市，又不趕時間，沒必要全速飛行。
短短三分鐘，白墨便來到一家大型超市附近。
光影駒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白墨一躍而下，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解除鎧甲。
走進超市，白墨推著購物籃，從花卉區拿了一束鮮花；
又來到酒水區，取下一瓶五糧液，以及兩個玻璃酒杯。
結完帳，白墨提著東西走出超市；
確認四周無人，身體被暗能量包裹，化為魔龍歐克瑟，颶風驟起，去往墓地。
修羅鎧甲漏電，比起地虎鎧甲，還是魔龍歐克瑟的形態，更讓白墨感覺舒適。
或許是因為他還沒有達到人鎧合一的境界。
距離清明節，還有一段時間。
尋常時候，墓地里基本沒什麼人。
白墨落在墓地邊緣，解除魔龍形態；
左手捧著鮮花，右手提著酒杯，胳膊下面夾著五糧液，朝老院長的墓碑走去。
在孤兒院被徹底推平之後。
院內那些尚未成年的孩子，由聯邦統一負責安置，大部分都被送去了其他孤兒院。
至於老院長的後事，由部分從孤兒院走出去、已經成年開始工作的哥哥姐姐們，一起湊錢辦理的。
對於在孤兒院長大這件事，有的人心懷感恩，即便生活再忙，也至少會回來祭拜一下。
但也有人選擇逃避過去，因為這段經歷而感到自卑。
在被收養，或者成年離開之後，便再也不願回頭看曾經的故人與往事。
白墨來到墓碑前，放下鮮花。
三叩首後，起身拿起五糧液，擰開瓶蓋，濃郁的酒香緩緩散開，倒滿兩杯酒。
一杯放在墓碑前，另一杯握在手中。
白墨肅然說道：「院長爺爺，害你的人、推平孤兒院的人、下令的人，都已經被我處決。
現在還剩下獲利之人。
影界勢大，但我一定會將他們剿滅。
聯邦蛀蟲、影界幹部、影霸、界王、五護法、黑帝，一個都逃不掉。
當初，我考研上岸的時候。
您把珍藏多年，老朋友送的酒拿出來慶祝。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一宿，也聊了一宿。」
白墨眼中帶著懷念，也帶著遺憾。
「今日，我再敬您。」
說完，白墨抬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院長爺爺，等消滅影界，我再回來看您，大醉一場。
擁有力量，能做更多的事情。
若是沒有成效，實在無言立於此地。」
說完，白墨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開。
離開陵園後，白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撥通了端木燕的號碼。
電話鈴聲持續響了好一會兒，對面才接通。
白墨一邊沿著路邊向前走，一邊說道：
「端木，我回南博市了。
剛剛祭拜完老院長，要不要聚一聚？」
然而，另一端的聲音，與前幾天完全不同。
沒有往日的活力，沒有打遊戲時激情開麥的勁頭，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我可能不太方便。」
白墨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出了什麼事嗎？」
電話另一端沉默幾秒。
對於白墨這個好友，端木燕並沒有隱瞞。
「昨天，我爸死了。」
「什麼！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之前端木燕說過，他有請老爸，幫白墨調查林氏集團。
因為融合世界與蝴蝶效應，所以端木谷尚是按照原劇假死，還是被影界弄死，白墨無法確定。
端木燕靠在警局門口的欄杆旁，眼眶發紅，神情憔悴。
「我在南博市警局。」
「我很快就到。」白墨沒有絲毫猶豫：「你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白墨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窗降下，司機探出頭問道：「去哪兒？」
白墨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師傅，去南博市警局，麻煩快點。」
「好嘞。」計程車重新啟動，沿著城市道路快速駛去。
二十分鐘後，警局大樓出現在視野中。
白墨付完車費，下車來到警局門口。
看見端木燕正站在那裡，雙手垂落，顯得頗為孤單。
「端木。」白墨喊了一聲。
端木燕抬起頭，四目相對。
白墨看著眼前的好友，沉默片刻後，問道：
「叔叔是怎麼出事的？不會是……」
話還沒說完，便被端木燕打斷：
「跟調查林氏集團沒關係，你別多想。
他是在阻止一場校車爆炸案的時候，不幸遇害。」
這麼一說，白墨就能確定了。
端木谷尚出事的真正原因，並不是所謂的校車爆炸案。
實際上，他是在追查馬天的盜墓資金煉，並且察覺到了喪暴病毒的存在，才會被冷血盯上。
冷血的行動並沒有真正成功，端木谷尚其實還活著，並且轉入暗中調查。
白墨拍了拍端木燕的肩膀，低聲說道：
「節哀。」
端木燕眼神空洞，嘴角微微扯動，苦笑道：
「現在，我有點能體會你的心情了。」
白墨沒有接話。
曾經孤兒院覆滅，老院長離世的時候，他也經歷過這種失去依靠的感覺。
人與人的悲傷並不相通。
有些痛苦，只能自己熬過去。
兩人離開警局門口，沿著街道前行。
沒有目的地，也沒有刻意規劃路線。
街邊的行人來來往往，車輛不斷從身旁駛過，遠處商場的大螢幕閃爍著絢麗GG。
白墨雙手插在口袋裡：「關於叔叔的後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端木燕沉聲說道：「警方沒有找到遺體。
但石警官說，那種規模的爆炸，沒有人能活下來，或許這世間還有奇蹟吧。」
端木燕抬頭望向遠方。
「反正我爸也就我一個親人在世，葬禮還是再等等吧。」
沒有見到端木谷尚的遺體。
端木燕不願意相信，無所不能的神探老爸，會這樣輕易死去。
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麼案件，無論面對什麼危險，端木谷尚總能找到辦法解決。
如今，警方告訴他，人死了，讓端木燕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白墨看著好友這副模樣，心中不由感慨。
能夠讓端木將軍迷茫的事情，確實不多。
一個是老爸的生死。
一個是馬靈靈跟歐克瑟有關係。
想到這裡，白墨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端木燕發現自己這個好友，其實也是歐克瑟。
到時候，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