炘南沉默不語。
白墨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去找北淼求證。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那個帶走水影石的小孩，就是剛剛加入ERP的北淼。」
這個答案，炘南已經有所猜測，沉思片刻，他抬頭看向魔龍。
「你對我們ERP，似乎很了解。」
白墨輕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之前應該跟你提過，我們兩邊，一直都在相互調查。」
炘南聽完，露出一絲苦笑：「你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ERP目前為止，連與你有關的重要情報都沒查到多少。
結果我們的內部成員，反倒快被你摸透了。」
白墨不置可否。
因為之前，白墨爽快承認地虎鎧甲召喚人的身份；
導致ERP先入為主，大幅削減了他同時也是魔龍的可能性。
「給你一個友善的提示。」
白墨緩緩說道：「你去找北淼求證孤兒院往事的時候，最好不要提起他拋棄同伴的事情。
否則的話，他大機率會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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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會因為情緒問題，給你的求證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投影畫面中，年幼的北淼抱著水影石逃離現場，小雪則被留在原地。
作為旁觀者，炘南能理解當時那個孩子，面對異能獸時的恐懼。
答應保護妹妹，卻在危機來臨時選擇逃跑。
這種事情對於北淼而言，絕對是一個難以觸碰的傷疤。
炘南輕輕點頭：「我明白。」
這種丟人的往事，換作任何人，恐怕都不會願意被別人當面提起。
如果貿然揭開傷疤。
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炘南並不會只從北淼這一條線入手。
ERP擁有官方背景和情報渠道，完全可以調閱當年的檔案資料。
畢竟，孤兒院遭到襲擊，屬於一起惡性事件。
聯邦內部，總不至於一點記錄都沒有留下。
如果事實當真如此，那麼在炘南看來，今後必須在對付影界這件事情上，投入更多精力。
父母的死亡，並非單純的意外，車禍背後，牽扯著影界的行動。
尤其是操控異能獸襲擊孤兒院、導致一連串悲劇發生的界王，恐怕已經上了必殺名單。
鋼琴大賽四年一屆，錯過了，還能再等下一屆。
但給父母報仇的機會，可能稍縱即逝。
炘南攥緊拳頭，眼中多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安靜熾熱、平和堅定。
白墨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炘南，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與之前的佛系、隨和，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此一來，ERP內部的局勢，也會產生新的變化。
面對燃起鬥志的火鎧之主，北淼試圖爭奪主導權的做法，恐怕很難再輕易奏效。
至少在北淼提出對決，進行挑釁的時候，炘南估計不會寧願負傷，也要退讓。
白墨嘴角上揚：「我剿滅了歐克瑟幹部，你得知了真相。
我們的合作，告一段落。」
魔龍轉過身，披風在風中輕輕擺動：「期待下次再見。」
「等等。」
炘南喊住要離開的魔龍，問道：
「目前，出現的怪人，除了影界的異能獸，就是南博市的歐克瑟。
能否告訴我，你是哪一種？兩者之一，還是其他未知類別？」
炘南微微停頓一下，隨即補充道：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冒昧詢問，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白墨笑了笑：「有時候，求知的過程，比結果更有意思。
如果你想知道，就去調查，等有了答案，再找我求證，也不遲。」
白墨又不是所謂的「有問必答星人」。
是否回答，怎麼回答，都看心情。
在任何情況下，都能隨性而為，本就是強者的權力。
更何況，身份是否曝光，對白墨來說，根本不重要。
在成功回收拉姆達之後，即使天天好集團被滅，白墨也有足夠的實力，打下新世界的基本盤。
說罷，魔龍歐克瑟瞬移離開。
周圍被念力禁錮的人和物，重新恢復行動。
凝固的動作，突然被解除，又引發了一些小亂象。
懷揣著心事的炘南，攔了一輛計程車，趕往ERP研究室，打算讓美真幫忙，調取當年陽光孤兒院的相關卷宗。
對於像他這樣，不願意挑戰現有秩序的人來說。
依附於秩序，確實能夠獲得許多便利。
至少藉助官方力量，調取十多年前的案件檔案，遠比個人追查，要簡單得多。
ERP研究室，各種儀器發出細微的運轉聲。
依舊是東杉和美真在值班。
北淼則是外出，給小細安排出國留學的事宜。
在影界被消滅前，還是找個安全的國家，讓妹妹待著，方為上策。
炘南快步走了進來，將自己與魔龍的交易，簡要告知了美真和東杉。
聽完後，東杉有些震驚，美真略作沉思。
目前，ERP對於魔龍的定位，就處於中立觀察階段。
雖然危險，但至少暫時沒有表現出敵意。
因此得知炘南與魔龍進行了交易，美真倒也沒有急著批評或者責怪。
「陽光孤兒院的卷宗，我可以幫你調出來。」
說話間，美真已經走到電腦前，開始查詢相關許可權。
「不過，如果下一次，魔龍再與你聯絡。
如果可以的話，炘南，我希望你能和我們溝通一下。
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而魔龍至少是個危險人物。」
「對啊。」東杉在旁邊附和：
「要是那個魔龍真的圖謀不軌，或者故意利用你，我們也能幫你一起分析情況。」
炘南看著兩人，輕輕點頭。
「好，我知道了。」
既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魔龍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與身份不明的人合作，需要慎之又慎。
除非未來的交易內容，關係到ERP和聯邦的實際利益。
否則，炘南不願節外生枝。
美真明白他的想法，沒有繼續勸說。
她操作電腦，透過許可權渠道聯絡檔案部門。
「已經打過招呼了，不過有些年代比較久遠的卷宗，並沒有錄入電子檔案。
如果想檢視最完整的資料，還是得去警局檔案室查閱原件。」
「那我現在過去。」
關於父母的事情，炘南一刻也不想耽誤，離開ERP研究室，直接趕往D市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