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別妄想了。」
安迷修毫不客氣:「千年的空窗期,足夠阿瑞斯,將我們的行徑,向全銀河系公布。
就算奪取了足額的能晶,成為法理上銀河之主;
但在實際上,幽冥軍團已經成為銀河公敵,不得民心!」
路法怒喝道:「你放肆!」
作為曾經阿瑞斯,乃至銀河系的二把手,他難道不知道是非曲折?
關鍵當時幽冥軍團,面臨著什麼情況。
皮爾王身為銀河之主,占據大義,一紙罪名,便給幽冥軍團扣上了「貪嗔痴」三大重罪。
在那種局勢之下,繼續留在阿瑞斯,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審判與覆滅。
透過正當渠道伸冤,幾乎不可能。
合作征戰的時候,路法主武,皮爾主文。
阿瑞斯的律法解釋權,被皮爾王掌控。
擺在幽冥軍團面前的道路,無非兩條。
其一,留在阿瑞斯,與皮爾王打內戰。
哪怕最終能夠戰勝皮爾王,在整個銀河系各方勢力眼中,依舊是阿瑞斯內鬥。
路法只是一個靠著兵變、造反上位的叛軍首領。
如此一來,反倒證明了皮爾王,當初給他們定下的罪名,並非空穴來風。
即便獲勝後,路法告訴世人,自己是被逼反,又會有多少人真正相信?
每一個發動兵變的人,都會替自己尋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所謂泥巴抹褲襠,不是屎,也成了屎。
因此,幽冥軍團選擇另一條道路。
掠奪其他星球的能晶,另起爐灶,掌握法理,從根源上,瓦解皮爾王的正統。
巴納雷斯和庫列斯克,彼此對視一眼,不敢插嘴。
作為職業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但不代表不會思考。
幽冥軍團在銀河系的行徑,值得他們反思,就是未必願意面對。
尤其是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更加無法回頭。
就在父子二人,劍拔弩張、彼此怒目而視之際。
白墨和柚子,乘著颶風,抵達1棟上空,透過瞬移,進入房內。
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白墨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路法將軍,好久不見啊。」
魔龍歐克瑟與墮天使歐克瑟,落在客廳中央。
魔龍身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墮天使歐克瑟站在其身側,羽翼微微舒展。
路法難以置信,失聲喝道:「安迷修,你敢背叛我!」
「別激動。」白墨勸解道:「你的兒子,只是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路法憤怒之餘,大腦高速運轉,思索著脫身的方法。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相較於之前鎮魔塔那次見面,魔龍的氣息暴漲數倍。
巴納雷斯第一時間擋在路法身前,握緊武器,保持高度警惕,只等路法一聲令下。
難怪他覺得安迷修,有些不對勁,原來是投靠了魔龍!
庫列斯克更是怒火衝天,嗔怒大增。
「安迷修,你個廢物!作為將軍的兒子,帶頭背叛軍團!
你該死!你就是幽冥軍團的恥辱!我殺了你!」
怒吼聲中,他按捺不住,連小李子都不顧上,揮動疾窟刀,暴沖而出,直取安迷修。
面對攻擊,安迷修沒有半點慌亂,抬手一握,末日烈齒斧凝聚於掌中。
斧刃與疾窟刀對上,安迷修藉著碰撞之勢,手腕發力,將疾窟刀向旁邊一撥。
庫列斯克頓時露出破綻。
安迷修目光凝聚,末日烈齒斧接連揮出。
第一斧,劈在庫列斯克胸前;
第二斧,順勢橫掃。
兩道沉重斧芒,一氣呵成。
大片火花炸裂,庫列斯克悶哼一聲,被砍翻在地。
成為蟲族一員的安迷修,在必要時刻,對曾經的同伴下手,沒有任何顧及。
墮天使歐克瑟,緩緩抬手,五指輕輕一握。
巴納雷斯身體一沉,被無形念力,禁錮在原地,無論如何掙扎,都難以移動。
「魔龍大人!」
一旁的小李子,見形勢急轉直下,連滾帶爬的竄到白墨身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是李子啊,您還記得嗎?咱們在李總那見過。
我是比克,我們是一夥的,都是路法這個外星軍頭威脅我,屬下也是苦路法久矣。
還望您高抬貴手,救我一命,讓我脫離苦海!」
李子聲淚俱下,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白墨。
在過來之前,白墨倒是沒想到,路法和小李子,居然能搞到一起去。
不過,對於李子的求饒,他連餘光都沒有多給。
白墨看著路法古衣,調侃道:
「路法將軍,想見你一面,還挺不容易的,得找門路才行。」
兩個護衛,一傷一擒,局勢一邊倒。
路法收斂情緒,暗中調動積攢的負能量,一縷縷黑色氣息在古衣內部翻湧。
若真到無路可退的時候,便只能玉石俱焚!
路法盯著白墨,沉聲問道:
「魔龍,你搶走庚伮金剛杵,又俘獲幽冥軍團的弟兄,現在誘我至此,有何陰謀?」
「怎麼能是陰謀呢?」
白墨擺了擺手,給予糾正:「你想要入侵地球,而我是地球人。
面對侵略者,怎麼對付你,貌似都是合理的。」
路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總不能當著魔龍的面,說一群地球猴子,活該被侵略吧。
那樣的話,不僅毫無說服力,反而顯得理虧。
沉默數息,路法表明立場:
「我路法,縱橫銀河系,沒想到栽在這小小的地球!
既然你要對付我,我們就拼個魚死網破。」
「到底是魚死網破,還是以卵擊石?」
白墨向前邁出一步,打趣道:「就憑連身體都沒有的你,也想與我為敵?」
緊接著,魔龍抬起右手:「看看這是什麼?」
一滴鮮血,被念力包裹著,懸浮於半空。
「這是?」
路法盯著那滴血,整件古衣都輕輕顫抖了一下,震驚的質問
「我的復活基因,怎麼會在你手上!」
「很簡單。」
看到路法失態,白墨解釋道:
「因為我找到了藏修者,並且斬殺庫拉,還順便用庚伮金剛杵,消除了你的復活基因。
現在,能讓你復活的基因,只此一份。」
白墨手掌一翻,那滴血在念力包裹下,緩緩旋轉。
「想要嗎?」
路法心裡在咆哮,想要!太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