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馬闊海趕緊起身，扶住琴姨，讓她重新坐下。
「您先別激動。」
隨後，他轉頭看向馬靈靈。
「靈靈，我們把知道的情報，整理一下吧。」
「行。」馬靈靈輕輕點頭。
兄妹二人開始補充情報。
對照之後，他們才發現，掌握資訊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無非就是，喪暴病毒由李笑愁研發。
天天好集團提供資金支援，並負責傳播病毒、收集實驗資料，同時試圖建立歐克瑟帝國。
馬天野心膨脹，在李笑愁不斷蠱惑下，幻想成為歐克瑟之王，統治整個世界。
馬青山因為一次意外感染，變成了歐克瑟，目前站在敵對陣營。
幾人一番分析下來，將所有矛頭，都指向李笑愁。
毫無疑問，他才是整件事情背後，最大的幕後黑手。
「不對！」
端木燕剛坐下沒多久，又猛然竄起來。
「李笑愁是黑白的導師！我還見過他！黑白也在天天好集團掛職！」
馬靈靈微微一愣：「就是之前和你碰面的那個，地虎鎧甲召喚人？」
「沒錯。」
端木燕轉頭看向馬闊海。
「你在天天好集團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叫白墨的人？」
馬闊海認真回憶，片刻後，緩緩搖頭。
「沒有，我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事實上，馬闊海在集團，一直都是被當成打手使用，沒有進入核心層。
利用喪暴病毒統治世界的計劃，都是他偶然偷聽，才得知一二。
不過，靠著外圍了解到的一些零散資訊，馬闊海還是給端木燕打起了預防針。
「端木，李笑愁這個人，老謀深算，城府極深。
你朋友能作為學生，一直跟在他身邊，恐怕也是計劃的知情人，甚至也是歐克瑟的一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端木燕脫口而出，情緒爆發，一掌拍在桌上，死死盯著馬闊海：
「你哥變成歐克瑟，你爸想當歐克瑟之王，李笑愁的研發資金，就是你們家提供的！」
端木燕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他馬天作為大集團的董事長，就那麼好忽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看他自己問題也不小！
就算你們是歐克瑟，黑白都不會是歐克瑟！」
「端木，你冷靜一點。」
一旁的馬靈靈，連忙伸手拉住端木燕的手臂拽了拽。
她很清楚兩人的關係。
端木燕平日裡社交圈極小，不算素未謀面的遊戲網友，白墨就是他線上下，為數不多的朋友。
如今突然有人懷疑白墨，端木燕自然無法接受。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黑白，他不會騙我的！」
端木燕深吸了一口氣，強壓怒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通訊錄中的名字。
【黑白】
按下了撥號鍵，手機撥出的等待音，在店內格外清晰。
另一邊，白墨帶著柚子和安迷修，回到了他在南博市的住所，準備今晚跟路法交易。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白墨看著來電顯示【端木燕】，接通電話：
「端木，找我什麼事？」
端木燕沒有寒暄，開門見山的問道：
「黑白，天天好集團是歐克瑟老巢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喪暴病毒是李笑愁研發的，你知道嗎？」
白墨毫不避諱，事到如今，一切都該擺上檯面了：
「我知道。」
平淡的三個字，從手機中傳出。
「你知道？！」端木燕如遭雷劈。
店內眾人，神色各異。
僅僅震驚片刻，端木燕便恢復了思考，一個個線索飛快串聯。
當初在南博大學，李笑愁帶過不少學生。
最終，一直留在他身邊，參與研究工作的，只有白墨一人。
站在偵探的角度分析，端木燕更願意相信；
這是李笑愁故意挑選一個身世簡單、容易利用的人，當作助手。
想到這裡，他急忙追問：
「喪暴病毒是你幫忙研製的？他是在利用你！
我們已經發現了天天好集團的秘密。
黑白，你是地虎鎧甲的召喚人，只要與我們合作，棄暗投明，一同消滅歐克瑟，就能戴罪立功。」
「有件事我得強調一下。」
白墨拿著手機，緩步走到窗邊遠眺：
「我並沒有參與喪暴病毒的研發。
初版喪暴病毒，由老師獨自研發，在大學期間，我只是幫他分擔其他研究專案。
要說關聯，是我選擇了歐克瑟的力量。」
「你也是歐克瑟！」
端木燕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曾經並肩同行的好友，竟然變成了歐克瑟。
歐克瑟集團，害死端木谷尚，屬於端木燕的死敵。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白墨繼續說道：「為了給老院長報仇，我需要力量，用於消滅影界。
如今，在我的打擊下，影界構築的框架，已經基本被摧毀，很快就能從地球除名。」
端木燕沉默片刻，對於白墨追尋力量，為老院長報仇這件事，他沒有資格去否定。
因為自己對付歐克瑟最大的動力，同樣是為了替父親報仇。
所以，端木燕關心的不是過去，而是未來。
「之後呢？大仇得報，你又什麼打算？
也要接受他們所謂歐克瑟世界的理念，推馬天當歐克瑟之王嗎？」
「馬天？歐克瑟之王？就憑他？」
白墨輕笑一聲：「他不過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
或許也正式這份不清醒，才讓他能活到現在。」
李笑愁一直都在利用藥物，對馬天進行持續性的約束和控制。
只要馬天願意配合歐克瑟計劃，藥物便會持續供應。
一旦馬天生出異心；
憑李笑愁的能力，能輕而易舉的將其廢掉，再扶植一個傀儡，接管天天好集團。
既然馬天能用，就不需要多添麻煩。
一個聽話、又有身份地位的工具人，比重新培養一個傀儡要省事。
端木燕追問道：「馬天是小丑，那麼誰是真正的王？
澳洲的魔龍，還是李笑愁？你到底想幹什麼？」
「端木，」白墨緩緩：「你不覺得這個世界缺乏約束嗎？
權力無法得到遏制，罪惡在社會蔓延。
我並非看不到世間的美好，而是存在美好，不代表讓我忽視陰暗。
老院長之死，便是強權所至，自查自糾，終是罰酒三杯。」
端木燕微微愣住，他突然覺得，對好友的了解並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