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實力。」
「混蛋,可別小瞧我呀!」
蘇瑪麗咬緊後槽牙,心底雖然明白自己硬實力不如對方,但暗夙銀匕首在手,未必沒有搏一搏的機會。
他手腕一抖,暗夙銀匕首脫手而出,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刺明塔的咽喉。
明塔瞳孔微縮,感受到了那柄匕首上傳來的威脅氣息。
他側身一閃,銀光擦著他的肩甲飛過,在牆壁上釘出一道深深的裂紋。
「嘿嘿,你不是很能耐嗎?有種的就別躲啊!」
蘇瑪麗冷笑一聲,雙手繼續操控著匕首,銀光在空中繞了一個弧線又折返回來,再次刺向明塔的後心。
明塔再次側身避開,匕首的尖端又撲了個空。
看著明塔不斷躲閃的模樣,蘇瑪麗眼底的戲謔越來越重。
然而,就在匕首第三次折返時,一隻噬影團士兵突然從天花板的陰影里墜了下來,咬住了暗夙銀匕首的刀身。
暗夙銀匕首發出嗡的一聲哀鳴,隨即被噬影團士兵帶著一起融入了牆壁投下的暗影之中。
「什麼?!!」
蘇瑪麗的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踉蹌了半步。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跟暗夙銀匕首之間的聯絡完全斷了。
還不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一隻裹著暗色重甲的鐵拳便轟在了他的面門上。
「呃啊!」
蘇瑪麗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後背砸在套間深處的牆壁上,將一整面牆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他順著牆面滑落到地板上,嘴角溢位鮮血,眼前金星直冒。
緊接著,明塔一個閃身來到他的面前,接二連三地揮舞著重拳。
蘇瑪麗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反覆覆。
最終,明塔好似揍夠了似的,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團黑暗能量,注入了蘇瑪麗的體內。
剎那間,蘇瑪麗發現自己的基因被封閉了,連暗能量都調動不了。
「走吧,吾王還在等著你呢。」
明塔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然後彎下腰,單手拎起蘇瑪麗的一隻腳踝。
蘇瑪麗掙扎了兩下,可完全沒有絲毫作用。
他只能像一條死狗一樣,頭朝下腳朝上地被明塔倒拖著往門外走去。
......
外面,秦風正與塔拉打量著莊園的風景。
突然,明塔拖著蘇瑪麗來到他們的跟前。
「王,莊園已經清理乾淨。」
明塔微微躬身,把蘇瑪麗往面前掂了掂。
「這人還有點兒實力,應該是您要找的人。」
秦風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那個倒懸的狼狽身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這就是上古屠神?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聞言,蘇瑪麗費力地仰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努力聚焦,終於看清了面前這張年輕的臉。
「你究竟是誰?」
蘇瑪麗的聲音沙啞,喉嚨里混著血沫的咕嚕聲。
「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惹怒天使文明的!」
秦風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里多了一絲嘲弄。
「喲,都這個時候了,還扯著天使文明的虎皮做大旗呢?」
他蹲下來,跟倒懸的蘇瑪麗平視,聲音裡帶著輕飄飄的戲謔:「你可不是華燁。即便殺了你,也不可能引發那些男天使的暴亂。」
「說不準,凱莎還會感謝我幫她解決掉你這個大麻煩呢。」
聽到這話,蘇瑪麗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當然知道凱莎有多煩他。
當年他被鶴熙裁定流放的時候,凱莎可是動過殺他的念頭。
若不是鶴熙求情,他恐怕早就死了。
現在如果真有人殺了他,那位諸神之王怕是會拍手叫好。
「別別別!」
蘇瑪麗猛地掙扎了兩下,結果被明塔攥得更緊了。
「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一路人,何必拼得你死我活的呢?」
雖然他不清楚秦風等人的來歷,但他在秦風的身上感受到了男天使基因的波動。
如此一來,對方即便不是真正的男天使,那也跟男天使一脈沾親帶故。
所以,他才認定秦風是自己人。
秦風的笑容收斂了。
「誰跟你是一路人?」
他的語氣淡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嫌棄。
然後話鋒一轉:「你的暗夙銀匕首呢?」
蘇瑪麗嘴角抽了一下,默默地偏頭看向明塔。
明塔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忽然開始飄忽不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跟秦風對上視線。
「你個混帳!」
塔拉一步跨上來,沖著明塔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那又不是金元寶,你留著它能下崽兒啊?還不快點把東西拿出來!」
「一會兒的功夫,你就學會了欺上瞞下,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明塔被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摸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卻絲毫不敢頂嘴。
堂堂噬影團將軍,在塔拉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緊接著,他心念一動。
一隻咬著暗夙銀匕首的噬影團士兵頓時從地下冒了出來。
隨即,他恭敬地把匕首遞給了秦風。
秦風在手中把玩著暗夙銀匕首,眼中資料流一閃而過。
隨手在上面種了一道加密鎖後,便將匕首遞給了塔拉。
「這把刀還挺鋒利的,你拿著自己用吧。上面我施加了許可權限制,別人很難奪走。」
塔拉一愣,雙手接過匕首時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明顯亮了一下。
「王,你不用嗎?」
塔拉握了握刀柄,又有些猶豫地看向秦風。
「不用了,我有更好的。」
秦風擺了擺手。
在他的暗位面里,虛空大劍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有這利劍在手,他還需要這把小小的暗夙銀匕首嗎?
還不如分給手下人,以增強他們的實力。
若不是明塔不適合這把匕首,他可能還會把這把匕首還給對方。
但奈何對方的進攻方式,明顯不是精細化一類的。
畢竟,對方本就是精通精神力的高手。
有了暗夙銀匕首後,更是如虎添翼!
「多謝王。」
塔拉單膝跪地,匕首橫舉在胸前,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鄭重。
秦風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旁邊的明塔一直耷拉著腦袋,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
他盯著塔拉手裡那把匕首,眼神跟丟了骨頭的大狗一樣幽怨。
這匕首明明是他繳獲的,可轉眼就進了統帥的腰包。
不,是統帥的匕首進了統帥的腰包。
明塔的嘴撇得更厲害了。
秦風瞥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出聲來。
「行了,別委屈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明塔厚重的肩甲。
「下次再有好東西,先給你挑。」
聞言,明塔瞬間挺直了腰板,暗金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光。
「末將謝王!」
那聲音中氣十足,跟剛才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秦風轉過身,重新看向還在地上趴著的蘇瑪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