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炙心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紅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像一隻被突然戳中了心事的小鵪鶉。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低垂著眼帘，睫毛微微顫動著。
就在秦風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忽然從他的手心裡掙了出來，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做禱告狀。
「我願意成為秦風的守護天使。」
「愛他所愛，思他所思。為他承擔傷痛，度過苦難。無論貧寒或富貴，無論卑賤或高貴，無論身處亂世，還是神所不顧。」
「我將為他拔劍而戰，為他收起翅膀，不離不棄，直至永遠！」
宣誓完畢後，炙心睜開了雙眼。
「這就是我的答案！」
她這次沒有再退縮，而是勇敢地迎視著秦風。
看到這一幕，秦風有些懵了。
這算什麼？
平A騙大招？
他就隨口逗了一句，結果人家直接把天使的守護誓言給念出來了？
「秦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炙心見他一直沉默不語，那雙淺金色的眸子裡原本堅定的光漸漸開始動搖，聲音也小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畏縮。
「如果......如果你覺得我太唐突了，我可以......」
她的話沒說完。
秦風已經往前邁了半步，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下去。
炙心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瞳孔里的那點畏縮啪地一聲碎了一地。
她的雙手懸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後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一樣，緩緩地落在了他的胸前。
良久，唇分。
秦風微微退開，低頭看著她那雙還在發懵的眸子，嘴角彎著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弧度：「這也是我的答案！」
炙心的腦袋暈乎乎的，像被灌了一整壇天使星雲特釀的花蜜酒。
她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消化完剛才發生的一切，然後臉頰燒得更紅了，整個人卻順勢往前一靠，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阿風，我能這樣叫你嗎？」
「為什麼要這樣叫我？」
秦風將臉貼在她的頭頂，輕聲問道。
「因為秦風有無數個，而阿風只有一個。」
炙心的聲音從他的胸膛處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一種認真的篤定，「我知道未來會有許多的姐妹環繞在阿風身邊，而我一定會是那最特殊的一個。」
秦風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輕輕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放心，你一定是那最特殊的。」
旁邊的薩莫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然後，他非常自覺地側過身去，對著面前一面空白的全息螢幕做出正在認真檢視資料的姿態。
不然，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溫存了一會兒後，炙心的腦袋終於從秦風懷裡抬了起來，臉上的紅暈雖然還沒完全褪去，但已經恢復了思考能力。
她仰頭看著他，把話題拉回了正軌：「阿風，你還沒告訴我呢。你為什麼不想爭奪藍星？」
秦風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金色髮絲別到耳後。
「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現在的藍星就是卡爾的實驗場。」
「你也知道，他是主張虛空秩序的。未來他若是成功開啟了虛空位面，藍星一定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我不想把自己的大本營放在一個隨時可能被虛空生物登陸的前哨站上。」
炙心的眼珠轉了轉，消化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不過卡爾現在被凱莎女王壓制著，應該不敢這麼放肆吧？」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秦風的聲音平靜卻篤定，「總之，我還是喜歡未雨綢繆，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炙心沉默了幾秒，淺金色的眸子裡忽然亮了一下，抬頭看向他：「阿風，你若是真想去已知宇宙中發展，我推薦你去百花星系。」
「百花星系？那裡有什麼特殊的嗎？」
「百花星系的資源十分可觀。」
炙心豎起一根手指，開始掰著數，「能量礦脈、稀有金屬、恆星能採集點，甚至還有幾顆尚未開發的原始行星。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裡棲息著一個強大的種族。雖然比不上神級文明，但在宇航級文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那我過去豈不是要跟他們搶地盤？」
秦風挑了挑眉，「你們凱莎女王能同意？」
炙心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小表情。
「放心吧，我既然推薦你去百花星系，自然有我的道理。那個種族並不屬於神河體文明，乃是當年形體戰爭中戰敗的蟲族一方。」
「蟲族擁有極強的繁育能力，即便當年我們這邊勝利了，也沒能成功將其驅趕出百花星系。後來天使與惡魔的戰爭爆發，百花星系的問題就不了了之了。所以，你若是去百花星系搶地盤，凱莎女王她們是不會說什麼的。」
她頓了頓，淺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精明的算計光：「而且，你那個小小的兵團不是喜歡吞噬別人影子壯大實力嗎？那些蟲族的數量如此之多，正好可以用來培養他們！」
秦風聽完，眼睛頓時亮了。
他低頭在炙心臉上親了一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炙心寶貝，我可愛死你了！你說，我該怎麼獎勵你才好？」
炙心沉默不語，只是紅著小臉在他胸膛上畫圈圈，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他的衣襟。
秦風見狀，大笑一聲，攔腰把她抱了起來。
炙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整張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兩人的身形在大殿中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邊的太陽系外圍。
幽暗的宇宙空間中，一顆不大不小的隕石安靜地懸浮在星光之間。
莫甘娜坐在隕石表面，雙腿懸空晃蕩著，雙手撐著身後的岩石，百無聊賴地朝遠處那片深邃的虛空張望。
卡爾說好的資源傳送和惡魔一號遲遲沒有出現，她等得都快長蘑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