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天城?」
鶴熙的眉梢挑了起來,「你確定她肯回來?」
「不肯也得肯。實在不行,你就把她切成塊兒,裝在瓶子裡帶回來!」
鶴熙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行吧,我記住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銀色的長髮在身後甩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現在就走?這麼快?」
「你剛才不是說天城有我沒我都一個樣嗎?」
鶴熙沖她翻了個白眼,「那我當然是說走就走。再說了,我要是再不去,指不定那小傢伙怎麼欺負我家炙心小寶貝呢。」
「那行吧。」
凱莎看著她說走就走的架勢,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安排幾個高階天使?畢竟是我們天使的天基王,出門怎麼能這麼沒排面呢?」
「算了吧。我可不興你這套。」
她說完便轉身就啟動了空間跳躍,銀色的光紋在花園裡蕩漾了一圈,身形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凱莎坐在石凳上看著那片漸漸消散的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老妖精,跑得倒是快。」
她站起身來,重新劃開一道蟲洞,回大殿繼續處理那些被她丟下的政務去了。
......
百花星系,蒼梧星。
蒼梧星是百花星系中蟲族經營最久的一顆行星,整顆星球的地表幾乎被蟲巢覆蓋,層層疊疊的巢穴像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骨塔,從太空俯瞰下去,灰褐色的地表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星球的核心深處,一座巨大的地底巢穴里,蟲母正在產卵。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甲殼的巨蟲,身長超過十米,軀幹粗壯得像一列微型列車,腹部的甲殼每隔幾秒就會從末端裂開一道縫隙,吐出一顆直徑將近一米的蟲卵。
蟲卵落地後迅速被旁邊的工蟲推入培育槽,與之前產下的數百顆卵一起排列在恆溫的孵化池中。
另一邊,數十名蟲族戰士正推著一車車能量礦物朝蟲母的方向走去。
那些礦物是從百花星系各處的礦脈中開採出來的,用來補充蟲母產卵所消耗的能量。
蟲母張開巨口,一口將整車的能量礦物吞入腹中,甲殼下的腺體開始瘋狂運轉,將礦物中的能量轉化為孕育新蟲族的養分。
「快,再送一批過來!」
倪墾將軍站在孵化池旁邊,用附肢催促著工蟲們加快速度,「女王的產卵期不能斷,下一批戰士必須在一周內完成孵化!」
工蟲們忙不迭地加快了腳步。
倪墾將軍看著孵化池中密密麻麻排列的蟲卵,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數千年,他們的軍團就能恢復到形體戰爭之前的七成規模。
就在這時,一名蟲族戰士慌慌張張地從巢穴的入口方向跑了進來,甲殼上還帶著幾道焦黑的痕跡,口器急促地開合著。
「倪墾將軍!不好了!有敵人入侵百花星系!」
倪墾猛地轉過身來,四隻複眼同時縮緊。
「你說什麼?」
「九江系、青黎系,還有周邊好幾個區域都已經失去了聯絡!」
那名戰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恐慌的顫抖,「我們收到了不少從其他區域逃回來的軍團戰士,他們說......」
「說什麼?」
「說他們最開始看到了一片陰影在不斷擴張,整個世界都好像黑了一樣。然後黑暗裡就湧出了一群魔鬼,開始對他們進行肅清。那些魔鬼形態各異,有些完全沒有神河體特徵,應該不是那些神河體文明動的手。」
倪墾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蟲母身旁,低聲將情況匯報了一遍。
正在進食的蟲母停下了動作。
那巨大的頭顱緩緩轉了過來,複眼中翻湧著幽綠色的光。
「不是神河體文明?」
蟲母的聲音低沉而渾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底深處震上來的,「那是什麼人?」
倪墾還沒來得及回答,巢穴外面忽然響起了一聲沉悶的爆炸。
整座蟲巢猛烈地震動了一下,頂部的岩層裂開幾道縫隙,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蟲母的聲音驟然拔高。
「倪墾將軍,出去看看!」
聞言,倪墾轉身朝洞口方向衝去,身後的蟲族戰士紛紛抽出武器跟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倪墾走出幾步,整座巢穴忽然被一片濃稠的陰影籠罩了。
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掐斷了一樣,所有的出口都只剩下一片純粹的黑暗。
倪墾猛地停住了腳步,如臨大敵地退回到蟲母身旁。
下一秒,整座巢穴劇烈顫抖起來。
地面龜裂,牆壁崩塌,一隻巨大無比的噬影兵從地底破土而出,那張猙獰的巨口直接咬住了蟲巢的上半部分,將整座建築像剝蛋殼一樣撕開。
蟲母和倪墾一行人完全暴露在了外面。
蟲母的四隻複眼猛地縮緊,目光掃過遠處的戰場。
只見整片蟲巢已經被攻破了,無數黑影兵團計程車兵正在追殺四處逃竄的蟲族戰士。
而在那些精瘦計程車兵之間,還穿插著數百隻身形巨大的噬影兵,每一隻都有五十米高,像一座座移動的山嶽,一腳踩下去就是一片蟲族戰士化為齏粉。
「該死!」
蟲母低吼一聲,身體猛地一甩,數十顆蟲卵像子彈一樣朝那隻咬住蟲巢的噬影兵射去。
蟲卵在接觸到噬影兵身體的瞬間炸開,腐蝕性的體液和爆裂的能量將那隻噬影兵從中間撕裂成兩半,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
蟲母看著那兩截正在化為黑霧消散的殘骸,得意地哼了一聲。
可下一秒,一隻小巧的噬影兵忽然從她腳下的地面鑽了出來。
那隻小東西呲著牙,沖她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見狀,蟲母愣了一下。
「不敗之軀?看著不像啊......」
她困惑地低語。
擁有不敗之軀的人她見過,那種存在只要能量不絕,根本打不死。
即便被打碎了,復活後也不該像眼前這隻小東西一樣體型縮水了這麼多。
更讓她費解的是,這群魔鬼般計程車兵體內完全沒有暗能量的波動。
就在她為此疑惑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鼓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