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老師快到了,我們也該去迎接她了。正好,藍星上正上演著一場大戲,可以作為她的歡迎節目。」
「好。」
炙心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這時,冷從後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手裡還攥著炙心剛才塞過來的小蛋糕,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上下打量著彥,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兩圈,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喲。」
冷咽下嘴裡的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雙臂抱胸,歪著頭看彥,「得償所願了?雷鳴戰神?」
彥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過臉,面無表情地看了冷一眼,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一種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把你埋進沙子裡當雕塑的警告。
可那層警告底下,卻有一絲藏不住的慵懶,像是被陽光曬透了的花瓣,連威脅都少了幾分鋒利。
冷跟彥鬥了這麼多年的嘴,哪裡看不出來。
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促狹幾乎要溢位來:「嘖嘖,三天啊。彥,我可是頭一回見你從戰場上下來還這麼精神。看來秦風那小子,還挺能幹的嘛。」
「冷。」
彥的聲音沉了下來,可尾音微微發虛。
「行行行,我不說了。」
冷舉起雙手投降,可嘴角那抹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
另一邊,天河市。
饕餮的戰艦像一群鋼鐵禿鷲般懸停在城市上空,艦腹的炮口不斷噴吐著暗紫色的能量束,每一道落下都在街道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
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早已碎盡,鋼筋混凝土的骨架在爆炸中崩解,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將正午的天空染成一片灰暗的昏黃。
街道上到處都是殘骸,汽車的骨架歪斜地堆疊在路口,斷裂的高架橋砸在路面上,將整條主幹道攔腰截斷。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嗆得人喘不過氣。
地面上,軍隊的坦克和裝甲車在廢墟之間勉強擺出了防禦陣型。
炮管還在開火,但那些穿甲彈打在饕餮戰士的身上,只濺起一串串火星,連個凹痕都留不下來。
天上的戰機編隊早已被打散,幾架殘存的戰機在饕餮戰艦的防空火力中左支右絀,最終化作一團團火球墜落在市區各處。
風雷和雄鹿走在廢墟之間,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風雷右手握著一柄巨劍,每一次揮出去,都會將一輛坦克從中間劈成兩半,爆炸的火光映在他藍白色的甲殼上,一閃一閃的。
雄鹿在他身側偏後的位置,手中同樣是一柄巨劍,他的風格比風雷更狂暴,每一發粒子炮都精準地射在坦克最密集的地方,將坦克群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藍星人的武裝力量?」
風雷一劍劈飛了一輛試圖從側翼包抄的坦克,語氣里滿是失望,「太弱了,連熱身都算不上。」
「別太大意。」
雄鹿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還在頑強抵抗的軍隊,「雄兵連的人還沒出現。」
「讓他們來。」
風雷咧嘴一笑,「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
他們雖然被潘震派來打先鋒,但卻不用太擔心惡魔的問題。
因為在來之前,潘震已經拍著胸脯表示,惡魔會由他們來對付。
所以,只是面對雄兵連的話,他們根本不需要擔心會輸。
畢竟,他們早就摸清了雄兵連的實力。
就在兩人交談間,一架軍用運輸機從遠處低空飛來,引擎的轟鳴聲在爆炸中時隱時現。
運輸機的機艙里,雄兵連全員全副武裝,蕾娜站在艙門旁邊,一隻手抓著頂部的扶手,目光透過敞開的艙門掃視著下方那片燃燒的城市。
葛小倫坐在機艙最深處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
他的面色發白,目光在舷窗外那些墜落的戰機和燃燒的坦克之間來回遊移,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吞咽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困難。
「現在該看我們的了。」
蕾娜的聲音在機艙里響起,清晰而果決,「按照以前訓練好的,迅速下機,清剿這些饕餮!」
「是!」
薔薇幾人齊聲應道,一個個從艙門跳了下去。
機艙里瞬間空了大半。
蕾娜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原地的葛小倫,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葛小倫,你還愣著幹嘛?」
「娜姐......」
葛小倫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極不自然的顫抖,「我能不能先給家裡打個電話?」
蕾娜沉默了一下,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那你快點,我先下去了。」
說完,她也跳了下去。
機艙里只剩下葛小倫一個人。
運輸機的駕駛員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孔,眼角有很深的皺紋,頭盔下的眼神帶著一種經歷過太多生死之後的平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安慰這個面色發白的年輕人幾句。
可就在這時,運輸機久久停留在原地的動靜,已經被饕餮戰艦的掃描系統捕捉到了。
一道紫色的能量炮從戰艦側炮口噴涌而出,精準地鎖定了運輸機的方位。
「不好!」
駕駛員猛地拉杆試圖規避,可那道光束來得太快了。
光束擊中了運輸機的尾翼,整架飛機在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鐵鳥,旋轉著朝地面墜落。
葛小倫被巨大的離心力甩出了機艙,在半空中翻滾著。
「啊!」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他重重地摔在一棟倒塌了一半的商場廢墟上,後背砸碎了殘存的玻璃幕牆,整個人滑落在破碎的貨架和混凝土碎塊之間。
暗合金裝甲替他擋下了大部分衝擊,可那一摔還是讓他頭暈目眩,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掙扎著爬起來,半跪在廢墟上,抬頭望去。
只見,風雷和雄鹿正揮舞著巨劍在遠處的街道上大肆破壞,一劍就能將整棟樓房劈成兩半。
饕餮戰士端著能量步槍在廢墟中穿梭,見到活人就開槍,將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居民成片地掃倒。
那裡儼然就是一個血肉磨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