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
她仰著頭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摸著自己的嘴唇。
指尖觸到唇瓣的瞬間，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
她皺了皺眉，從暗位面里掏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映出她那張泛著薄紅的臉，嘴唇比平時腫了一圈。
「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她把鏡子往控制台上一拍，聲音裡帶著一種又羞又惱的咬牙切齒。
可罵完之後，她的手指又不自覺地回到了嘴唇上。
那種溫熱的觸感還在，像是某個人留下的烙印。
她盯著舷窗外那片星空發起了呆。
......
與此同時，烈陽星，天道塔。
自從上次杜卡奧那樁事之後，天道塔周圍的巡邏隊伍比往常多了數倍。
暗金色的塔身周圍，每隔數十米就有一隊烈陽戰士駐守，手中的能量武器在恆星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光。
塔內的每一層通道都有重兵把守，連最底層的星核密室都增設了三道能量屏障。
舞昭走在巡邏隊伍的最前面，手中的長弓掛在臂彎上，目光掃過廊道兩側的每一個角落。
作為赤鳳天護，她主動承擔了天道塔的巡視任務。
上次的事讓她至今心有餘悸，若是那天她晚到一步，烈陽星的星核就沒了。
她剛走到第三層的迴廊拐角，腳下的石板忽然泛起一陣極淡的波紋。
那波紋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像是從虛空中某個看不見的源點向四面八方輻散。
波紋觸及她身後那隊巡邏士兵的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的腳還維持著邁步的姿態，手臂還保持著握持武器的姿勢，可整個人像是被凝固在了時間裡，連眼珠都無法轉動一下。
舞昭猛地停住腳步，長弓瞬間搭上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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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快出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廊道里迴蕩著，可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廊道的每一個角落，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身為三代神體，她並沒有像那些普通士兵一樣被那道波紋靜止。
畢竟，超級戰士在邁入三代神體之後，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可謂是有了質的飛躍，普通的控制類手段對她幾乎無效。
可即便如此，她現在也是緊張萬分。
比起上次那個穿著饕餮機甲的杜卡奧，這次來的對手明顯更加強大。
「赤鳳天護，把箭放下吧，你傷不了他的。」
帝鴻坤的虛影從塔壁中緩緩浮現，金色的光紋在廊道中流轉。
他的面容模糊而蒼老，可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舞昭的弓弦鬆了幾分，可箭尖依舊對準了前方。
「我神，來者何人？」
「他來了。」
帝鴻坤的目光越過舞昭的肩頭，落在廊道盡頭的虛空中。
一道暗紫色的裂縫無聲張開。
卡爾的通訊虛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黑袍垂落，兜帽低垂，蒼白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舞昭那張緊繃的面孔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帝鴻坤。
「不愧是曾經的太陽神，一眼就看出是我來了。」
帝鴻坤的虛影微微波動了一下，金色的光紋收攏了幾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冷淡：「卡爾，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興師問罪嗎？」
「興師問罪？」
卡爾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帝鴻坤，我要是想興師問罪，會這麼大張旗鼓嗎？收起你那套小動作吧。」
帝鴻坤的虛影沒有回應這句話，可他那層蓄勢待發的能量波動確實安靜了幾分。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交易。」
卡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廊道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交易？」
帝鴻坤的眉頭擰了起來，「你就不怕我再違約？」
說實話，帝鴻坤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沒想到卡爾居然還敢來找自己做交易。
畢竟上次，他可是把卡爾賣得乾乾淨淨。
這次來找他算帳或許是情理之中，可再來找他做交易這算哪門子事兒？
「呵呵。」
卡爾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上次有更好的選擇，從而違揹我們的約定，這我可以理解。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意味深長的東西。
「我已經從蕾娜的身上得到了補償。」
舞昭：「！！！」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
下一秒，她幾乎是本能地重新搭起了利箭，弓弦拉到了滿月，箭尖死死鎖住了卡爾的虛影。
「你把主神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里翻湧著一種壓不住的怒意。
蕾娜雖然已經被帝鴻坤剝奪了主神之位。
可在她心裡，蕾娜永遠是她的主神，是她從小守護到大的那個人。
卡爾的虛影偏了偏頭，目光落在舞昭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上。
他的表情裡帶上了一絲意外，隨即彎起嘴角，看向帝鴻坤。
「她也是你的意思？」
帝鴻坤皺了皺眉。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舞昭身上，語氣沉了下來。
「赤鳳天護，收起你的武器。」
「我神！他抓走了主神！」
「這我知道。」
帝鴻坤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但蕾娜已經不是烈陽的主神了。現在，收起你的武器。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見此一幕，舞昭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的手指在弓弦上攥得發白，箭尖對著卡爾的虛影顫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射出去。
她慢慢地將長弓收回臂彎，退後一步垂下了眼帘。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不甘和怒意被強行壓了下去，可雙手卻死死地攥緊了。
帝鴻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卡爾。
「請你見諒。赤鳳天護從小陪伴在蕾娜身邊，所以一時間有些情緒。」
「無妨。忠心耿耿的手下，哪個文明都有幾個。我很欣賞她。」
卡爾笑了一聲，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玩味。
「你還是欣賞你的那些饕餮手下吧。」
帝鴻坤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諷。
「嘖嘖，人家替你捨生忘死，也沒見你給人家升級一下神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