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眠目光深深的看著葉南枝,她靜靜的躺著,看著她紅腫的臉蛋,他心如刀割。
因為他,都是因為他,他還是沒有保護好枝枝。
他突然想起暈過去之前,白硯澤好像被宋星河刺了一刀,他沉聲問:「白硯澤還活著嗎?」
謝書瑤點了點頭:「還有一口氣在,人是救回來了。可傷的很重,咽喉內部聲帶被割傷,以後說話也會受影響,也有可能發不出聲音。」
白鶴眠冷笑:「他怎麼不去死呢?」
謝書瑤一愣,第一次在白鶴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惡意。
他眉眼犀利,那股怒火從內心深處躍起,實質感很強。
謝書瑤:「他在醫院受傷,救治及時,無論他做了什麼錯事,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奪走他的性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宋星河殺人未遂,已經被警方控制。
溫頌的辦法很簡單,也很直接,白硯澤騙了她一生,還弄丟了她的親生兒子,她沒有選擇息事寧人,而是選擇另外一種辦法報復了白硯澤。
而她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
燕九辰也緩緩開口:「鶴眠,白硯澤對你,已經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的親生父母。這幾天,你的養母溫頌,也在家族裡尋找她兒子。」
白鶴眠笑的淒涼:「九哥,你覺得我該怎麼找?」
燕九辰:「我派人調查過你們白家,你爸爸有一個大哥在國外,當年和白家鬧翻之後,他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名下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我覺得目標可以鎖定在他們家,他們家老大出生,和你出生的時間是對得上的。」
白鶴眠震驚:「這麼巧嗎?」
燕九辰俊顏上沒什麼表情:「嗯!」
有些事情,就這麼巧。
謝書瑤:「你有白家一半的基因,你肯定是白家的孩子,就不知道誰是你的親生父親了。」
找人這種事情,九哥最擅長。
白鶴眠搖頭,他已經不在需要父母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好起來,和枝枝在一起,他的人生中,好像一直都在失去,他再也不想失去枝枝了。
「九哥,我聽說我白硯澤說過,他上面是有一個哥哥,只是是和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兩家人關係不好,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來往過,而我們都沒見過他那位哥哥,也就沒有去注意這件事情。」
燕九辰:「我已經去國外了,希望能收到好訊息。」
白鶴眠笑笑:「希望吧。我已經過了父母疼愛的年紀了,能不能找到已經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想讓枝枝快點好起來。我曾經有個家,可從來不想家,從來感受不到溫暖。枝枝你也給我個機會,我想和她有個家,有個孩子,我想要一個溫暖的家。現在,和枝枝在一起的每一天,我就覺得無比的珍貴。特別是經歷了兩次生死,他很珍惜每一天的時光,我不想在我的人生中留下遺憾。」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葉南枝臉上。
謝書瑤看著他這段時間極速成長,不錯,她剛才說的話,她愛聽,他在成長,或許,將來,他會是一個好丈夫,她笑著問:「要喝水嗎?」
白鶴眠一愣,輕輕應了一聲:「要!」
他此時,真的有點口渴。
謝書瑤把手機收好,站起來給他倒水。
恆溫壺裡的水溫剛剛合適,謝書瑤倒了半杯遞給白鶴眠。
白鶴眠才把水喝完,就看到了葉南枝睜開眼睛。
「枝枝,你醒了。」他很激動。
葉南枝猛的坐起來,看向身邊的白鶴眠:「白鶴眠,你沒事吧?」
她說話太用力,臉很痛!
「啊啊……我的臉。」
葉南枝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還有輕微的刺痛感。
那該死的老登,真過分。
白鶴眠快速下床,心疼的走到她身邊坐下。
謝書瑤走過去,把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
她提醒她:「枝枝,別動,你的臉受傷了,我已經給你上了藥,過兩天就好了。」
葉南枝看著謝書瑤,就不著急了,「親愛的,多虧了你趕過來,那老登有沒有對你動手?」
謝書瑤搖頭,「沒有,我來之前你已經暈倒了。宋星河的出現,拖延了一下時間,剛好我們到這裡的時候,宋星河也趕到了。宋星河對著白硯澤一劍封喉了。」
「死了嗎?」葉南枝很生氣,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惡劣的人,簡直是太可恨了。
謝書瑤搖頭:「人雖然沒有死,但傷的挺重的,傷到了聲帶,以後可能不能開口說話了,人是搶救過來了,失血過多,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
葉南枝鬆了一口氣,臉疼,她皺著眉頭,「太好了,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不要臉的人,原來當年我和白鶴眠之間,也有他摻雜在其中,他故意挑唆我和白鶴眠的關係,可惜白鶴眠那個大傻子,還真被挑撥到了。我都不敢和他談戀愛了,他要是以後再被挑撥,我有多少個三年的青春陪他熬呀。感情最失望的不是恨,是最後換來背叛。」
一旁靜靜聽著的白鶴眠:!!!
葉南枝是把他當空氣嗎?
「枝枝啊,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傻了。你說過的,你會再相信我一次。」白鶴眠的聲音有些著急,伸手去緊緊拉著她的手。
葉南枝知道他在一旁,但還是忍不住要說。
感情這種東西太傷人了。
一旦被深深的傷害,就不想再回去了。
葉南枝狠狠瞪了一眼他,「哼!誰知道你呢。」
白鶴眠死皮賴臉的靠在她肩膀上:「枝枝,你是最知道我的,你也是最懂我的人。」
葉南枝看著他靠在他肩膀上撒嬌,氣笑了:「你滾開。」
白鶴眠不滾開:「不要,我就要在這裡陪著你,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白鶴眠這輩子,遇到枝枝,是最幸福的事情,枝枝啊,不要放棄我,求你了,我只有你了。」
白鶴眠不僅不放開她,還緊緊抱著她。
葉南枝臉上的怒火少了很多,看著他死皮賴臉的模樣,她笑了笑,「切,我才沒你說的那樣重要呢?你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