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笑道:「瑤瑤,不干涉我們的因果,是對的,沒有經歷這些事情,我們也不會成長。大哥醒過來後,他一定會變好的。我們不是天生的壞,我們只是沒有一個好的引導人,引導我們該要怎麼做,才是對的。我們生活的環境,就是這樣,爸爸媽媽眼裡只有利益。我們在家吃飯聊天,你知道唐論的是什麼嗎?」
「我們一家聚在一起聊的從來不是家常瑣事,而是怎麼算計旁人、踩低別家。誰家身份低微,不值得深交,他們心裡門兒清,彼此之間不過是面上應付,做做表面功夫罷了。瑤瑤,我們從小學的是這些東西。」
謝書瑤沉默了,是這樣嗎?師父和院長媽媽教她們的,不是這樣的,院長媽媽很溫馨,教的都是家長里短,人情世故之類的。
師父他們教她的,也不是這樣,師父教她的是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孝悌忠信,精忠報國。
對,裡面還有還有精忠報國。
因為,他們個個身份不凡,也為國家出了力,保家衛國,而她,有錢以後,也會回饋社會。
今年冬天,她也四處捐款,救濟需要幫助的人。
「那還真不一樣,我從小學的,是禮義廉恥,百善孝為先,諸如此類的,所以上一世回到家裡,我各種忍讓,換來的是你們的各種欺負和侮辱。這一世,我換一個活法,好人,我不當了。自從我不當好人之後,倒霉的是你們,活得開心的是我。」
謝淮笑不出來,這些事情是真的。
他有記憶,他苦笑:「我就是個蠢貨,我怎麼能那樣對你呢?那個時候,我真該死啊,真該死。」
謝書瑤看著他愧疚的模樣,沒有多看。
她站起來,去給他檢查傷勢。
謝淮把被子掀開,讓她看傷口。
謝淮笑著說:「瑤瑤,我的腿快沒事了,你別擔心。」
但瑤瑤記得來給他看腿,他真的很開心。
謝書瑤沒有回答他的話,她的手指輕輕按著他的傷口,仔細地檢查,她認真摸骨檢查,認真的表情,讓人賞心悅目。
檢查完後,她又看向一旁的病歷和CT報告。
她語氣嚴肅:「哪有那麼容易沒事?念在你股東大會為我說話的份上,我才來給你看腿的。你的腿之所以沒事,是因為手術做得很成功,二次手術後,再休養個兩三個月,你就能站起來走路了。」
「謝書雅的傷口,沒你傷得重,但她手術做得不好,她以後可能會有點跛腳。」
謝淮笑了,笑得很開心,還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笑。
謝書雅要是站不起來了,那才是報應。
該死的白眼狼從小,她對謝書雅最好,沒想到她會這麼恩將仇報。
為了得到他的錢,真是不擇手段,喪心病狂。
他看著妹妹,目光冷淡,神色從容,真真實實的,能給他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在謝書雅身邊,在謝家,他總是在做夢,心都是飄的,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白活了一場。
「瑤瑤,那是因為你醫術好,才能讓我站起來。至於謝書雅,隨她去吧,她那是活該,那也是她的命,她上輩子欠我的,這輩子還我了。」
謝淮說到這裡,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哎,但她還是欠我一世呀。」
謝書瑤看著他真的變了,眼神騙不了人,他此時眼神平靜,心中有恨,但不多,他可能是釋然了,也可能是看開了。
她雙手環胸,挑眉道:「謝淮,不錯呀,你現在看著真的像個正常人了。」
謝淮一愣:「瑤瑤,我之前看著不像正常人嗎?」
謝書瑤想到他之前那偏執又自傲的模樣,就像跳樑小丑。
謝書瑤笑著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謝淮苦笑:「瑤瑤,我現在不想聽任何一句假話,我只想聽實話,我想真真實實的活著。不想活在虛無縹緲的世界裡,然後再做著白日夢。自從你揭穿我所有的一切後,又出了這場意外,又想起了上一世我自己做的那些該死的事。我才發現,我過去,彷佛如大夢初醒,覺得之前的自己,就像活在夢裡一樣。」
謝書瑤:「之前的你,在我面前就是跳樑小丑。自視清高,目中無人,看不起農村人,更看不起我這個親妹妹。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實我一直不懂,你們為什麼喜歡用身份攻擊人?」
就算不在意,聽到那樣的閒言碎語,心裡也不好受。
但現在她臉皮厚,無所謂了,就是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罵她的話,她也不生氣。
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真欺負上她了,她能把人罵的氣進醫院。
謝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哎!瑤瑤,這還能有什麼?就像我剛才跟你說的,我們在家裡看電視聊天,聊的都是別人的短處,別人的八卦,嫉妒別人的好,久而久之,就變成這樣了。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自傲又自大。」
謝書瑤:「!!」
好吧,她現在承認,環境真的很重要。
這都是什麼事啊?
謝書瑤最終還是沒有把跳樑小丑那幾個字說出來。
「好好養著,你現在還不能出院,在這裡住院有利於你康康復。你也不缺那點錢,把傷養好了再出院吧。」
謝淮滿眼笑意:「瑤瑤,謝謝你啊。哥給你留了三個億的嫁妝,等你結婚了,哥就給你。你放心,那三個億都是我辛苦賺來的,錢絕對是乾乾淨淨的。」
謝書瑤搖頭:「不用,你自己留著娶老婆吧,以後若是遇到好女孩,就好好對人家。我的嫁妝已經很多了,不用你給。」
謝淮搖頭,這是他必須給的:「那怎麼行,你是我妹妹,該給你的,我一定會給你,這是我做哥哥的一點心意。」
瑤瑤現在對他的態度,漸漸有了改觀,以後,他會盡全力,保護好她。
上輩子對她的傷害,以及這輩子對她的傷害,他都會好好彌補。
謝書瑤敷衍他:「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先走了。」
謝淮笑笑:「好。」
謝書瑤去看白鶴眠,她一路慢悠悠的走過去,沒有坐電梯,而是走樓梯。
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時間鍛鍊身體。
在小鎮上生活,除了下雨天她不出門,冬天,她也會去河裡釣魚。
冬天的魚煮火鍋吃,特別鮮美。
謝書瑤一路想著,到了白鶴眠的病房門口,她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