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瑤聽到爸爸小心翼翼的話,心突然一震,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出來。
活了兩世,謝之揚對她都是冷冷淡淡的,從來沒有這么小心翼翼地和她說過話。
難道他們真的改了嗎?還專門打電話告訴她原因。
「爸爸。」謝書瑤哽咽著,她說不出話來,這種感覺,太陌生了,讓她無所適從,因為從來沒有得到過,真的得到了父愛,反而不習慣了。
謝之揚聲音里都是歉意:「瑤瑤,對不起!爸爸錯了,我之前一直在和你三哥聊天,希望他以後不要胡作非為,好好過日子,可是他好像聽不進去。你放心,爸爸只救他一次,以後無論他如何,我們都不會再救他。瑤瑤,我和你媽媽是真的改邪歸正了,想對你好,你二哥也逐漸走上了正軌,雖然名聲毀了,但是粉絲都還是很喜歡他。看到這一幕,你知道爸爸有多開心嗎?你二哥做錯了,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並改正,才能過得更好。我和你媽媽一直希望你能回家吃頓飯。瑤瑤,我知道你媽媽之前做的很過分,但現在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她每天都活在愧疚中,每天都在說著對不起你。瑤瑤,爸爸也希望你多回來看看。」
謝書瑤呼吸很沉,沒有說話,她死死地咬住下唇。
兩輩子的父母關愛,她都不想要了。
可偏偏他們又知道錯了。這段時間,他們夫妻二人確實沒有出現在她面前,也沒有打擾她的生活。
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她的生命里有工作、有朋友、有奶奶,還有最愛她的老公。
人這輩子,這些就夠了,知足才能常樂。
可是上輩子,他們真做了太多對不起她的事情。
謝書瑤很難受,腰上突然一緊,謝書瑤猛的抬眸,淚眼朦朧的她,對上燕九辰心疼又溫柔的目光。
謝書瑤快速說道:「爸爸,我先掛電話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後面這句話,她說的很順口,她自己都怔住了,她竟然會關心謝之揚。
謝書瑤結束通話電話,靠在燕九辰的懷裡,閉上了眼睛,任眼淚直流,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他們繼續對她好,她的心會被軟化,可是這輩子,上輩子,她都不想再原諒他們。
永遠都不想再原諒他們,如今的日子,她很幸福,很滿足,燕九辰還活著,奶奶身體健康。
謝書雅也逐漸被反噬,這一切,都漸漸在變好。
燕九辰抱緊她,一言不發,只是目光陰沉的可怕。
謝之揚敢讓他的老婆流眼淚,他找死!
「瑤瑤,別哭了,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燕九辰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
謝書瑤哭了一會,情緒緩和了以後,抬起頭看著他。
燕九辰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模樣,心疼不已,他修長的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眼淚。
謝書瑤抽噎著,難受,委屈,「老公,我從來沒有得的父愛,突然得到了父親的關愛,我有點不適應,有點感動,然後就忍不住流眼淚了。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燕九辰沒有得到過父母的疼愛,並不知道她此時的感受。
但他希望她有父母疼愛,有哥哥們疼愛。
天冷了,會有人提醒她多穿點衣服;肚子餓了,會有人提醒她記得吃飯。
這些事情,他也能做到,但之後還有一場家族硬仗要打,如果瑤瑤有更多的人疼愛,在後面的爭奪中,他即使是死了,也能放心地離開。
他低聲安撫她:「瑤瑤,你若是想原諒他們,你以後也會有疼愛你的爸媽。」
謝書瑤搖頭,不想原諒他們,只要見到他們,就想到自己上一輩子的痛苦。
「不想,九哥,我不想原諒他們,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所有人,我只想你和奶奶以及師父們過得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夠了。」
其他人的死活,她真不願意去管。
燕九辰緊緊抱著她,外面寒風肆虐,懷裡的她,身軀卻輕輕顫抖。
燕九辰把她橫抱起來,溫柔懷抱帶著不容掙脫的韌勁。他大步離開客廳,上樓回房間。
謝書瑤被他的動作嚇到了,更是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他眼中翻滾著濃濃的心疼,像是要永遠把她困在他的懷裡。
謝書瑤怕他太難過,趕緊安撫他:「燕九辰,你幹什麼?趕緊把我放下來,你的腿不要了?」
此時她心情是悲憤的,可她更不希望他的腿受傷。
燕九辰壓低聲音提醒她:「瑤瑤,別動,我們一會就到房間了,我沒事,就你這點重量,我抱著一點都不重。」
謝書瑤:「……」
她怎麼那麼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呢?
謝書瑤不敢動,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她不怕自己掉下去,她微微一動,他承受的重力就更大。
謝書瑤看著快到房間了,才鬆了一口氣。
燕九辰抱著她走進房間,直接把她抱上床上躺著。
他也脫了鞋子,躺在她身邊,把她抱在懷裡。
他的手放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她的背:「瑤瑤,別哭了,無論你怎麼做,我都支援你,你不想原諒,那就不原諒。」
他會活下去,一直陪在她身邊,保她一世無憂。
燕九辰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她臉上的淚,鹹鹹的,澀澀的。
他偶爾做夢,夢中她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些夢斷斷續續的,支離破碎,模糊不清,醒來後,他又感覺非常真實。
他這輩子,只在乎她一人,只愛她一人,如果連她都走了,他沒有獨活下去的勇氣。
世界很大,他的世界卻很小,小得只裝得下她一個人。
他的世界無需星辰大海,有她,足矣。
世間萬千,她是唯一!
謝書瑤抱緊他的腰,紅著眼眶的模樣,依舊楚楚動人,又惹人憐愛。
謝書瑤心情極好,撒嬌道:「九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歡你了,我也只有你了!」
燕九辰總是被她這突然冒出來的情話取悅,他嘴角上揚,眼中的深情,輕軟又滾燙,「嗯!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白鶴眠,他是不是該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