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渝擦掉臉上的淚水,看著奶奶保證:「奶奶,我絕不會再犯之前的錯。我知道我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我查到了謝書雅聯合他的親生父親吞了我的十個億,她也察覺到了我查到了她頭上,為了掩蓋真相,她想殺了我。」
「你們沒有見過謝書雅的真面目,她真的好可怕,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那種。」
如今想起那晚發生的一切,他還心有餘悸。
在他們面前撒嬌又賣萌的妹妹,竟然是這樣的惡魔。
謝淮看著自己的腿,嘆了口氣:「我的腿,也是謝書雅找人廢了的,我也差點死了,去鬼門關走了一圈,撿回了一條命,我就什麼都想通了。」
為了一個外人,傷害自己的家人和妹妹,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人。
謝渝說:「阿淮,你能站起來就好,我們都還年輕,一切都可以重來。」
謝淮淡然一笑,是可以重來,他甚至都覺得過去的二十多年白活了。
只有這段時間,他才覺得自己活著有意義,是真真實實的活著的:「嗯!都可以重來的。」
謝渝看向奶奶,想到現在的處境,他又不了解外面發生了些什麼,心中很是著急:「奶奶,那現在我怎麼辦?我要回家嗎?」
老夫人神色平靜,淡淡道:「謝書雅已經在自尋死路了。她得不到謝家,現如今已經對秦家下手,你們什麼都不用做,不要破壞秦老爺子的計劃,靜觀其變即可。」
「什麼?」謝渝震驚,謝書雅對秦家下手了,她的野心真是可怕,得不到謝家,就去禍害秦家。
還好,只要她不繼續禍害謝家,就隨她去吧,她自己找死,他們也不用髒了自己的手,謝書雅傷害他的事情,他沒有證據,奈何不了她。
但謝書雅只會犯一次罪嗎?不會,她身上,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只會讓他自己死得更慘。
「那秦九霄呢?」謝渝又問。
秦九霄是秦家的掌權者,難道他不管嗎?
老夫人告訴他真相:「秦九霄在瑤瑤的引導下,自己開闢了一條新的商道,脫離了秦家,如今正是事業上升期。秦九霄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透了謝書雅的陰謀詭計,只有你們一家像傻子一樣,被謝書雅耍得團團轉。」
現在他們三個都明白了謝書雅的陰謀,紛紛後悔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至少她們不會死了。
這時,謝潯手機里,收到了謝書雅打過來的一千萬。
謝潯走到奶奶面前,把手機遞過去給奶奶看訊息:「奶奶,你看,謝書雅把錢打過來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謝書雅要看我買通暗網的證據給她看。」
老夫人笑看著他:「這還不簡單嗎?她也沒邀請過暗網的人,她也不知道暗網的合作流程,給她P一個圖不就得了?」
謝潯:!!?
奶奶說的好簡單呀。
可這圖,怎麼P?
他也不懂暗網的操作流程,無從下手。
「奶奶,你有認識的人嗎?能P了讓別人認不出來的那種。」
只要騙謝書雅半個月,這半個月,她不會出現在瑤瑤面前,能讓瑤瑤清淨一些,能讓她好好過個年。
如果被謝書雅認出來,肯定會過來找麻煩,到時候鬧起來……不,到時候鬧起來,丟人的是謝書雅,這種事情,她也不敢大鬧。
他真是蠢,一著急就什麼事都忘了。
人果然不能著急,一著急就不會思考。
老夫人說:「那你要去找瑤瑤,在這方面,她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瑤瑤在這方面的造詣,讓她都很驚訝,瑤瑤的優秀,是她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優秀。
謝潯呼吸一顫,震驚道:「奶奶,瑤瑤還懂這些?」
老夫人笑的傲嬌:「謝潯,股東大會你去了,你以為瑤瑤拿到的那些上百億的合作,是怎麼來的?是因為她優秀,有能力。她看出了蒼朮手中現在的技術有問題,又幫你爸爸媽媽挽回了好幾個億的損失。都過去多久了,秦家的專案還沒有研發出來,秦老爺子往裡面砸了很多錢,雖然不會打水漂,但也賺不了錢。給你妹妹三個月的時間,她能做到。」
老夫人挺直了腰杆,神情驕傲。
謝渝三兄弟面面相覷。
老夫人看向謝潯:「走,回去,去找瑤瑤。」
謝潯一聽,鬆了一口氣,他之後做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能大意。
他走過去,扶著大哥:「走,大哥,我們去老宅。」
謝渝點了點頭,看著他還好好的活著,他眼尾泛紅,心中是開心的。
「阿潯,你們都還活著,真好。」
從小到大,他們兄弟三人的性格、脾氣都差不多,他們都是驕傲的人,任何事情都不肯低頭認輸。
也就是這樣高傲的性子,差點害死了他們。
他們只認為自己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這樣的固執己見,很可怕。
謝潯想問,他是上一世是怎麼死的,可是他不敢,與其知道答案,讓自己過得惶恐不安,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謝潯看向奶奶:「奶奶,謝書雅殺大哥這件事情,不報警嗎?」
老夫人問他:「你們有證據嗎?當時謝書雅殺你大哥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場,沒有證據,謝書雅不會承認的。」
謝渝也說:「阿潯,那艘船上的房間裡,並沒有監控,就算有證據,早已被他們銷毀了。放心,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去找證據,那把刺傷我的匕首,就是證據。只是沒有必要那樣做,謝書雅還會犯更大的錯,我們只要等著,會有機會報仇的。」
那個曾經他最疼愛的妹妹,將匕首刺進他胸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徹底清醒了。
可想到身體裡的痛,謝淮心中的恨,還是像潮水一般湧來。
他手指死死地攥緊衣服,指節發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所有的恨意、委屈,以及兩世加起來的恨,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哥,你沒事吧?你在發抖。」
謝潯擔憂地看著他。
謝渝輕輕搖頭:「我沒事,我只是太恨了,太恨謝書雅了,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