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歌很驚訝，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小九的意思是說，他不是穆青親生的兒子，也不是她大哥的兒子，只是有親緣關係。
是這樣的嗎？
她忍不住確認一遍。
「小九，你的意思是，穆青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爸爸也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你們之間有親緣關係，姑姑這樣理解沒錯吧？」
燕九辰點點頭：「姑姑，你沒有理解錯，在我回國之前，我就調查了所有的事情，只是我想先找到瑤瑤，這件事情我一直隱忍不發，直到現在，我才告訴你們真相。」
燕家那邊的事情不著急，只是最近燕九梟動作頻繁，讓她很生氣，瑤瑤是她的底線，他們不能碰越瑤瑤。
「穆青若我的親生母親，就算再不喜歡我，也不會那樣對我，我一直都懷疑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還沒有被丟到鄉下之前，我就知道她不是了我的親生母親了。」
是繼母。
燕南笙的原配妻子，他也調查過，他和他原配妻子沒關係。
燕南歌猛的看向謝書瑤。
她眼中含著淚水。
謝書瑤被她看的不自在，姑姑的眼神楚楚可憐，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姑姑，怎麼了？」她問。
燕南歌低聲問：「瑤瑤，你剛才說，我和小九很像。」
這句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燕南歌心口狠狠發悶，渾身都有點發僵。
從小到大，所有見過她和燕九辰的人，都說他們姑侄倆長得格外像，眉眼、神態、甚至低頭思考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以前她只當是燕家血脈相近，從沒多想。
可現在結合小九說的一切，瑤瑤初見的反應，所有巧合都變得不對勁。
小九不是燕南笙的孩子，和大哥只有親緣關係，卻偏偏和她像得驚人。
燕南歌用力壓下心裡翻湧的激動，擦掉眼底的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亂猜，也不能急著下定論。
萬一只是巧合，萬一中間還有別的隱情，讓小九和自己都會白開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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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她聲音穩了幾分，認真看著他，「現在所有的都說不通，我們不能憑空亂想。」
燕九辰眸光沉沉：「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一直沒敢亂下定論。」
「既然線索卡在親緣上，那我們就從頭查。」燕南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從燕家開始查。」
不管是當年的舊事，還是她兒子的夭折，都要重新查一遍。
所有的真相，一定都藏在燕家的過往裡。
小九為什麼會在大哥身邊，燕南笙為什麼對他冷淡疏遠，小九真正的身世來歷，還有她和他過分相似的眉眼……
所有謎團，她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解開。
謝書瑤也認真點頭：「姑姑，九哥，我幫你們查。我們一點點翻過去的線索，總能查到真相。」
燕九辰看著眼前眼眶微紅，卻強撐著冷靜的姑姑，心裡又沉又疼。
瑤瑤之前那樣一說，讓他心底騰升起一股濃濃的希望，姑姑對他的好，勝過普通人的親生母親。
「好。」他沉聲應下，從穆青開始調查，當年的傭人，穆青接觸過的人逐一排查。所有當年被刻意隱瞞的事情，我們一件一件，全部挖出來。」
真相可以晚來，但絕對不能被埋沒。
他們不猜測，只拿證據讓穆青信服。
謝書瑤想了想，抬頭看向燕九辰，輕聲出主意。
「九哥，你已經在打壓燕九梟的公司了？」
燕九辰：「嗯！」
謝書瑤：「九哥，我們這樣慢慢查太費時間，還容易打草驚蛇。不如直接加碼，逼得穆青扛不住。」
她眼神認真：「她最在乎她兒子的事業，等燕九梟徹底走投無路，一定會主動來找你，把所有真相都說出來。調查還是一定要調查的，比如說當年姑姑有沒有和她有衝突，有過節。」
燕九辰眸光微沉，立刻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與其漫無頭緒地查，不如直擊要害。
他沒再多想，拿出手機撥通雲舟的電話。
他語氣清冷低沉：「雲舟，不用留手，徹底壓垮燕九梟的公司。」
雲舟：「好的，爺，我這就去辦。對了，爺，宋青青的公司已經垮了，蘇婉晴那邊也要繼續打壓嗎？」
燕九辰：「繼續打壓。」
要他和他老婆的命，先要看看，他們自己有沒有命受著？
雲舟：「好的，爺。」
掛了電話，燕九辰面色淡然。
他本就對穆青母子毫無情義，從前只是懶得計較。
如今牽扯出自己的身世，而且他們又對瑤瑤下手，他半點不會姑息。
燕南歌靜靜看著，心裡稍稍安定。
不用盲目調查，只需靜靜等著。
可是，她等不了。
「小九，我和穆青之間是有過節的，當年我未婚先孕，穆青總是天天找我麻煩，我本來想離開的，可我媽媽不讓，想讓我生下孩子再離開。這期間，她每天都跑到我面前來炫耀她的孩子，刺激我，嘲諷我未婚生子。」
「就是因為你爸爸和我大嫂離婚時，我說過穆青幾句，她就懷恨在心，最後我的孩子夭折後，她還跑到我的病房耀武揚威，說我活該，她說她很恨我，想讓我死。只要我在家裡的一天，她就不得安寧，她也不會讓我安寧。為了家裡的和平，又因為孩子夭折，又因為其他的原因，所以我離開了燕家，去了國外。」
「對於我來說，這個傷心地，我再也不想回來了，可是你在這裡，我又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這裡？我還是決定回來看看。」
謝書瑤很不理解穆青的做法，一個人的恨，除了生死和情敵之外，不可能恨到這樣的程度。
「姑姑，可是你也只是她的小姑子，除了對財產上有繼承權之外，其他地方並不會影響到她，她為什麼一定要把你趕盡殺絕呢？」
「就算你走了，繼承權你依舊可以帶走，你依舊能拿到公司的分紅，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其中或者還有其他的隱情？」
燕南歌搖頭，眼淚自眼角滑落。
「沒有，那個時候我心灰意冷，對家、對愛人沒有任何的期待，我沒有多想就離開了。」
謝書瑤覺得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按理說，穆青更應該恨她情敵才是，怎麼會這麼恨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