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陶軒弘把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那痛苦的樣子,看得眾人臉色鐵青。
這種殘酷的禁術,五大洲魔法協會怎麼不禁止?!
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啊!
「別!別折磨我了!」
「我想死!我求求你讓我死吧!」
剛死之人,靈魂還未消散。
除了亡靈系法師能夠看到之外,擁有某種禁術的,自然也行。
蘇離平常不會用出這種東西。
畢竟太邪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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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真好使。
「冤有頭,債有主。」
「人死兩清,陶家主是否滿意?」
陶謙看著死去的小兒子,雙眼猩紅、氣喘如牛。
雖然很想為他報仇。
但是。
自己一個小小的高階法師,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又能怎麼辦?
除非讓老祖出關!
可是。
超階法師,也不一定打得過這條黑龍吧?
陶謙忍住喪子之痛,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死...死得好,我沒有異議。」
「都怪我管教不嚴,才讓這個畜牲學壞了!我有罪!」
蘇離點了點頭,平靜看著他:「你確實有罪。」
「???」
陶謙嘴角一抽,看著他那還想繼續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
這傢伙,看來是不想放過他們整個陶家啊!
可惡!
兒子已經死了,還要他怎麼樣?!
「蘇公子!且慢!」
「手下留人啊!」
很快。
好幾個超階法師氣喘吁吁趕來,望著地上的血跡,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才死了一個人。
呼~
這件事情,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你是?」
蘇離挑了下眉,看著面前的中年人。
任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笑著開口道:「是南省審判會會長,任申。」
「蘇公子,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而來...這件事情,我們也有責任,不如就把處理權交給我們?」
蘇離明白了。
他們這是來保下陶家的。
「哦,原來是任會長。」
「真是巧了,我久仰你的大名啊。」
任申一喜。
沒想到他的名氣,都已經傳播到南省之外了嗎?
「咳咳...哪裡哪裡,我才是該敬仰的那個人。」
「哦...既然如此,你還不給我跪下。」
「???」
任申臉上的笑容僵住,望著面前的少年,內心不由升起一絲怒火。
好得自己也是南省審判會會長!
如此好聲說話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這小子倒好,居然這般猖狂!
要不是實在惹不起,真想一巴掌給他拍飛!
「蘇公子,我就直說了...這件事情很麻煩,若是你隨意動手的話,恐怕會產生輿論,對你的名聲對你家族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何況陶家這些年勞苦功高,家族企業關乎著上萬人的就業情況,不管出於哪方面...」
任申話還沒有說完。
奧斯汀一爪子拍在了陶謙身上。
空曠的場地瞬間凹陷進行一大截,巨大的深坑出現,那股震動方圓十幾里都能清晰感知到!
「家主!」
「嗚嗚嗚~家主你怎麼變成肉泥了!」
「家主!我...哈哈哈...呸呸呸!嗚嗚嗚~家主,你怎麼死的這麼慘啊!」
莉雅抖了抖耳朵,看向那群站在最後面的人,不由皺起眉頭。
怎麼死了族長,還這麼開心?
看來這個老登,名聲簡直惡臭到家了。
「蘇公子!我舉報!我們家族族長這些年來幹了不少壞事!」
「對對對!我也舉報!」
「還有那些長老!」
看著不少陶家的人熱情高漲的樣子,蘇離笑了笑,開口道。
「我以帕特農神廟、聖城起誓,你們儘管暢所欲言的說,但凡罪孽深重的,我都嚴厲出手。」
「而你們,沒人能傷害的了!」
接著。
蘇離一邊殺一邊搜靈魂。
很快。
他已經收集足夠判整個陶家死刑的訊息。
任申看著眼前宛若人間絞肉機的一面,頓時心生膽寒。
這個傢伙!
就是一個瘋子!
連審判都沒有!直接動手!
這跟那些惡徒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
那些罪狀連他聽了都要憤怒。
確實死有餘辜。
但一想到幾十年的陶家就這麼沒了,頓時難免兔死狐悲。
「不!你不是審判會的人,根本沒有處置我們的權利!我們要上訴!上訴!」
「任會長!你這就在旁邊看著嗎?!」
「救我!我不想死啊!」
此時。
南省的超階法師越聚越多。
看著面前血流成河的樣子,嚇得渾身發顫。
這傢伙,根本就不在意影響啊!
如此暴力!
哪怕你是帕特農神廟的人,也得受到國際制裁!
很快。
該死之人已死,罪孽小的,廢除修為丟進監獄。
剩餘的無辜之人、乃至受到壓迫之人,蘇離沒有動手。
而是讓他們重新掌管陶家。
殺伐,從來不是自己想要的。
雖然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他們也要有那個實力。
「可惡!我們根本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也要蹲監獄?!」
「是啊是啊!你不是你要公平嗎?!」
蘇離看著那些質問的人,淡淡道:「因為你們是既得利益者。」
「天下,哪有那麼多好事。」
「去監獄裡面洗心革面吧。」
很快。
這些被封印修為的魔法師,在眾多審判員的帶領下,被壓送到監獄。
至於為什麼這些審判員會聽他的。
那就問問這些人,敢不敢反抗了。
「蘇...蘇公子,一個家族說滅就滅...你真的不害怕影響自己名聲嗎?」
「若是怕了,就不去做了嗎?我輩之人,求的是問心無愧。」
任申愣住了。
望著駕馭黑龍遠去的背影,內心突然想到了,他小時候的夢想。
出生貧寒,父母含冤而死。
他發誓,自己要當一個為民除害的審判員。
剛開始的那幾年,他兢兢業業,絕對大公無私。
可是後來發現。
在這個地方,不是你乾的好、你大公無私、你優秀...
就可以往上爬的。
黨派之爭、你死我活。
油水不沾,所有人都給你穿小鞋。
想到了之前有個七年貪污三萬元被送進去的前輩,他不得不低下頭,端茶倒水慢慢往上爬。
本以為做到最強,就能真的完成小時候的夢想。
可是,他想多了。
娶妻生子,有了在乎的人。
慢慢變得瞻前顧後,這不敢、那不敢。
他之前,也是個願意為真相而死的審判員啊!
「我...我真的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