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邊角落裡放著的黑珊瑚，底座似乎有些特別。」
聽到白婷婷的話，幾人順著她的視線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專賣深海雜料的小攤位，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獵法師，攤位上亂七八糟堆著不少灰撲撲的珊瑚與碎礁石。
白婷婷走上前，視線落在那截半米高的黑珊瑚下方，那裡墊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布帛。
她伸手輕輕扯了扯，那布帛摸上去涼絲絲的，韌性極好。
在咸澀的海水裡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纖維依舊沒有半點腐朽的痕跡。
「這是……深海里的海蠶鮫綃？」
白婷婷有些驚訝地自言自語。
「小姐真是好眼力！」
攤主咧開嘴笑了起來，熱情地介紹起來。
「這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深海海蠶鮫綃。」
「前陣子我們獵隊在東海斷層外圍的一處暗礁縫裡撈到這截老珊瑚，底下就裹著這層綃布。」
「上面畫了些曲曲折折的古海圖，可惜殘缺得厲害，字跡也早就磨損光了。」
「不過這海蠶鮫綃本身可是上等的好料子，水火不侵，能隔絕死氣。」
「姑娘要是喜歡，這截老珊瑚加上這塊鮫綃，打包收你五十萬。」
深海鮫綃在市面上確實價值不菲，哪怕只是一小塊殘片，放到識貨的藥劑師手裡，也是包裹嬌貴魔植根系的極品材料。
白婷婷轉頭看向林天與心夏：「鮫綃本身就值這個價，用來保鮮魔植根系特別管用，五十萬絕對不虧。」
「買了。」
林天乾脆利落地掃碼付了帳。
他從攤主手裡接過黑珊瑚和殘破的鮫綃布卷，黑珊瑚順手遞給白婷婷，自己則低頭端詳起那張巴掌大小的殘卷。
布帛泛著古舊的灰褐色，上面用特殊的深海礦物顏料勾勒出幾道繁複的曲折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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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視線停留在那幾道如同旋渦與雲氣交織的古怪紋路上。
怎麼看都不像尋常的地形標記，反而帶著一股古樸蒼茫的浩瀚韻味，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好奇。
「林天，看什麼呢這麼入迷？一張殘破古圖罷了。」
趙滿延湊過來瞅了一眼，聳了聳肩。
「隨便瞅瞅，上面的紋理挺有意思。」
林天拿出手機，對著殘卷上那些複雜的古雲紋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
隨後，他順手發給了遠在魔都青天獵所的靈靈。
順帶附送了一條留言：
【小靈靈，幫我查查這圖上的紋路是什麼來頭。】
發完訊息，林天把殘卷揣進兜里，陪著心夏與白婷婷繼續在各個展台之間閒逛。
艾圖圖挽著牧奴嬌的胳膊，嘴裡嚼著一塊馬卡龍，好奇地湊到林天旁邊張望。
「林天，你剛才花五十萬就買了那麼一小塊破布呀？上面畫的是不是藏寶圖？」
牧奴嬌無奈地拉了拉艾圖圖的衣袖：「圖圖，少吃點甜食，別老問東問西的。」
隨即牧奴嬌看向林天，眼眸里也帶著幾分探尋。
「不過那上面的紋理確實不像現代繪製的地圖，筆法相當古老。」
「誰知道呢，等查到再說。」
林天笑了笑，沒有多作解釋。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
林天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彈出了靈靈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林天隨手劃開接聽鍵。
螢幕那頭露出靈靈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正坐在獵所吧檯的高腳凳上。
面前攤開著好幾本泛黃的厚重古籍，電腦螢幕上資料飛快重新整理。
「林天，你那張照片是從哪弄來的？」
靈靈咬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在遊輪的地攤上撿漏買的，查到什麼好東西了？」
林天靠在旁邊的玉石展櫃邊，笑著問了一句。
一旁的莫凡、趙滿延和白婷婷見狀，紛紛好奇地湊過來看螢幕。
艾圖圖更是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兩顆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影片裡的小蘿莉。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林天你居然還認識這麼萌的小朋友！」
牧奴嬌也站在一側，安靜地看著螢幕。
靈靈有些嫌棄地掃了一眼螢幕外擠著的幾張大臉，誰是小朋友？
她最討厭有人這麼叫她了！
靈靈小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把一份整理好的圖文資料共享了出來。
「照片上的材質是深海鮫綃沒錯。」
「但上面的那些捲雲狀紋理，可不是普通的海圖示記，而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華夏圖騰印記。」
「圖騰？」
莫凡聽到這兩個字，神色微動。
趙滿延、白婷婷和牧奴嬌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古老名詞十分陌生。
（我記得原著趙滿延等世家子弟應該是不知道圖騰的吧？就比如霸下的時候，靈靈肯定知道，她姐姐是靈隱寺副審判長，應該知道杭Z的圖騰守護者）
「靈靈，別賣關子，這圖騰具體是什麼生物？」
林天開口問道。
他心裡清楚圖騰獸是魔法時代之前庇護人類先祖的古老聖靈，只是不知這張殘圖指向哪一位。
「根據古老文獻和神話記載，在現代魔法體系建立之前，大地上曾存在過一批強大的守護聖獸，被稱為圖騰。」
靈靈語氣認真地解釋起來。
「你發來的殘卷上，繪製的圖騰一脈的特殊雲紋，對應的古老生物被稱為『蜃龍』，古籍里也有人叫它『天蜃』。」
蜃龍？
林天心裡暗暗琢磨起來。
在整個圖騰體系里，被稱為龍的也就是青龍一脈。
難道這頭蜃龍是古老聖圖騰麾下的支脈？
「蜃龍？」
白婷婷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是神話故事裡製造海市蜃樓的那種蜃龍嗎？」
「對，古籍記載的正是它。」
靈靈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相傳在遙遠的歲月里，東海海溝斷層深處曾沉睡著一隻古老的圖騰蜃龍，天生擅長操控水汽與精神蜃氣，撥出一口氣就能化作漫天仙閣幻景，迷惑一切海妖。」
「古時候沿海先祖出海捕魚，常靠它庇護躲避深海妖魔與海嘯。」
說到這裡，靈靈調出一張東海斷裂帶的現代海圖，與殘卷紋路重疊在一起。
「根據這半張殘圖的斷裂層標記來看，蜃龍隕落後，殘留的精神力與漫長歲月的地殼運動融合，東海海溝深處因此形成了一片空間扭曲、兇險異常的水域，古籍里稱作『蜃龍沉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