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修長的身影踏入場館時,穆寧雪那雙清冽眼眸突然凝住。
在這爾虞我詐、家族利益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帝都學府里,她像一柄時刻緊繃的冰晶長弓。
唯獨迎向這道目光時,整個人終於鬆弛下來,眸光泛起微瀾。
「林天……」
一聲輕柔的呼喚自她唇瓣而出,帶著一絲壓抑許久的微顫與欣喜。
在陸正河等所有人呆滯若木雞的注視下,穆寧雪甚至未曾分給其他人半點餘光。
她踏著地面,步履輕盈,徑直朝著林天走去。
來到林天身前,她微微仰起那絕美面龐。
林天嘴角噙著笑意,右手極為自然地攬過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親暱地颳了刮她挺翹如白玉般的瓊鼻。
「許久沒見,我家雪雪在帝都學府這麼受歡迎啊?」
穆寧雪嬌軀微微一滯,耳根處悄然染上一層誘人的緋紅。
當著這群同窗與校隊隊友的面被他這般親近攬在懷中,平日清傲的冰雪女神難免有些羞赧。
但那隻素白小手,卻沒有半分推開的意思,反而將半邊身子軟軟依偎在他肩頭。
「你別亂說……」
穆寧雪低聲嘟囔道,「他們只是隊友。」
這副模樣,宛如一記無形重錘,震碎了其他人的世界觀!
陸正河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喉嚨乾澀。
恢復藥劑「啪嗒」一聲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那個被帝都世家子弟追求、連一句完整對話都千難萬難的穆寧雪,此刻竟在這青年懷裡露出小女兒家的嬌態?!
林天摟著懷中溫香軟玉,轉過視線,目光淡淡掠過臉色如喪考妣的陸正河。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可恥,可要是手腳不乾淨,下次斬了你的手腳!」
剛剛陸正河想要觸碰穆寧雪,他極其的不爽!
話音未落,強悍的精神力帶著空間轟向陸正河。
空氣中傳來了無形的虛空嗚咽!
陸正河只覺雙肩被萬鈞山擊中,周身魔能運轉停滯。
膝彎處傳來不可抗拒的重壓,「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上!
地面是寒冰。
此刻碎冰激射,刺骨的寒意順著膝蓋蔓延。
陸正河整個人被釘在地面,冷汗如暴雨般從額頭滑落。
全身骨骼被壓得咯吱作響,胸口窒息,眼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大恐怖!
林天看都沒看跪地受挫的陸正河,攬著穆寧雪的腰肢,並肩朝著場館外走去。
留下一整個場館噤若寒蟬的帝都隊員,久久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
出了競技場,穿過帝都後山幽靜的楓林,林天帶著穆寧雪來到一處靜謐無人的斷崖亭台。
四下無人,林天隨手一揮,虛空泛起漣漪,徑直引著穆寧雪踏入了須彌靈界。
踏入靈界的一瞬,純淨得近乎液化的元素靈氣撲面而來。
巍峨繁茂的神棲古樹舒展著漫天青翠枝椏,紫靈花海在微風中泛起層層淡紫浪潮。
遠處的靈泉與清澈大湖相互掩映,宛如人間絕境。
穆寧雪深吸一口帶著草木芬芳的靈氣,眉宇間的疲憊悄然褪去大半。
「林天,這裡比博城那會兒……變得更宏偉了。」
穆寧雪輕聲讚嘆。
目光落在神棲古樹頂端隱隱散發神威的純血神凰赤羽身上,又看了看遠處湖面掀起的龍影波濤。
有許多未曾見過的魔植,許多未曾見過的妖魔。
林天....又變強了!
苦苦冥修的她,竟還是追趕不上林天。
林天拉著她在一處白玉石凳上坐下,順手將她有些微涼的雙手攏入掌心,溫和地注視著她精緻的側顏:
「這段時間,體內的寒氣反噬怎麼樣了?」
提起體內的隱患,穆寧雪輕聲道:
「多虧了你當時在博城給我的本源火珠。那顆珠子宛如熔爐。」
她說出了此事。
以往因為冰晶剎弓碎片的緣故,穆寧雪每一次冥修、每一次掌控星子,骨髓和經脈都像被萬千冰針穿刺一樣,劇痛難忍,連魔能運轉都被極寒拖慢。
可有了那枚本源火珠的溫養調和,雖未根本解決,但那股噬體的劇痛被化解了大半,經脈舒展。
這段時間,她冥修不僅不再痛苦,反倒比以往快了數倍。
如今,甚至快突破高階。(就目前而言,這個境界應該合理吧?)
林天點了點頭。
冰晶剎弓本是穆氏強加於她的枷鎖,帶來絕強破壞力的同時,也是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的劇毒。
現在驅散了酷寒,冥修速度自然會加快。
林天溫和一笑,指尖泛起一圈虛空光暈,印在穆寧雪白皙剔透的手腕內側。
光暈流轉間,化作一枚清雅內斂的銀白冰蓮印記,緩緩隱沒入肌膚深處。
「這是須彌靈界的通行道標。」
林天抬手撫過她那一頭雪銀長發,「往後你隨時能傳送到靈界......」
穆寧雪低頭凝視。
在帝都學府的日日夜夜,她如履薄冰,時刻要偽裝自己。
現在,林天幫她化解了冰晶剎弓的折磨,還為她將這裡毫無保留地敞開。
她性格十分要強,做不出那種紅著眼眶落淚的脆弱姿態。
但那雙如冰霜般的眸子裡,在此刻還是泛起了層層溫柔的漣漪。
穆寧雪微微抿起粉潤的唇瓣,纖細的雙臂順勢環住林天的腰身。
將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這算不算……你給我的專屬特權?」
她的聲音很輕,多了一絲難得的小女孩嬌嗔。
耳畔只有風吹過紫靈花海的沙沙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回應。
穆寧雪等了片刻,微微抬起下巴,看向林天那張帶笑的臉龐。
兩人對視了幾秒。
聰慧如她,心領神會之餘,清亮的眼底罕見地泛起一絲羞惱。
「你就會裝聾作啞。」
林天的意思,難道不是專屬的?
也是,還有心夏妹妹....
她輕咬粉唇,想從他懷裡掙開。
林天順勢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將她那柔軟馨香的嬌軀牢牢鎖在懷裡,完全不給她退縮的空間。
「嗯?」他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明知故問。
「我才懶得理你。」
穆寧雪偏過頭,聲音帶著幾分強作的清冷,臉頰卻紅得如同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