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消失在天際。
夏瑤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很久，直到天空中的金光徹底散去，她才慢慢放下手機。
那股壓在身上的威壓已經消失。
灼熱的空氣恢復正常。
夏瑤長長鬆了口氣，白皙的臉上仍殘留著驚訝。
剛才那隻鳳凰實在太漂亮了。
金色羽毛在陽光下閃爍，尾部九根火羽拖過長空，每一次振翅，都讓整片天空變得耀眼。
她低頭看向手機。
直播間的熱度還在不斷上漲。
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五十萬。
禮物提示接連出現，螢幕里滿是觀眾的詢問。
【主播，剛才那隻鳥到底是什麼？】
【那真的是鳳凰嗎？】
【主播是不是提前準備了特效？】
【你現在在哪裡？】
【剛才站在鳳凰下面是什麼感覺？】
【快回答啊，別只顧著看！】
夏瑤掃過一條條彈幕，神情依舊茫然。
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那隻龐大的鳳凰究竟從何而來。
「我也不知道。」
夏瑤對著鏡頭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彈幕刷得更快。
【主播還在裝？】
【鳳凰就是從你家裡飛出去的！】
【肯定是你安排的特效！】
【主播快承認吧，這效果太真實了。】
夏瑤看著這些話，認真解釋：
「我沒有安排特效。」
「剛才我正在直播，天空突然出現了金光，接著那隻鳳凰就飛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說完，直播間裡又出現了許多問題。
夏瑤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會繼續關注這件事。」
「後續如果再遇到那隻鳳凰，我會繼續直播給大家看。」
「大家可以先關注我，之後就能看到後續情況了。」
這句話說完，直播間裡的關注提示不斷彈出。
一萬。
十萬。
二十萬。
三十萬。
關注人數還在快速增加。
夏瑤看著手機螢幕，眼睛一點點睜大。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麼高的熱度。
從前她每天直播，卻只有零星幾名觀眾。
現在短短一會兒，關注人數已經超過了過去幾個月的總和。
夏瑤抬手捂住嘴，眼中滿是激動。
【主播快看關注數！】
【三十萬了！】
【校花主播，以後記得多直播！】
【主播本人也太漂亮了吧！】
【剛才只顧著看鳳凰，現在才發現主播長得真好看。】
【這顏值不去當明星可惜了。】
夏瑤看著那些誇讚，臉頰漸漸泛起紅意。
她整理了一下披在肩頭的長髮，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謝謝大家。」
「我會繼續努力直播的。」
觀眾的熱情持續了很久。
直到天色逐漸暗下來，夏瑤才結束直播。
她收起手機，快步回到別墅。
剛才發生的一切，讓她心裡一直亂糟糟的。
她走進臥室，第一時間看向窗邊的鳥籠。
籠門半開著。
裡面空空蕩蕩。
原本站在其中的金絲雀，已經不見了。
夏瑤停在原地。
「小金球？」
沒有回應。
她快步走到鳥籠前，開啟籠門，仔細檢視裡面的每個角落。
小盤子還放在那裡。
盤中的靈果已經被啄開，剩下的果肉散發著淡淡清香。
可是那隻金絲雀不見了。
夏瑤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的小金球，你去哪了？」
她轉身衝出臥室。
客廳沒有。
廚房沒有。
浴室沒有。
連沙發底下和窗簾後面都被她找了一遍，仍然沒有看到金絲雀的身影。
夏瑤開啟別墅大門，跑到院子裡。
「小金球！」
她站在院中四處尋找。
草叢裡沒有金絲雀。
樹枝上沒有金絲雀。
屋簷下同樣沒有半點蹤跡。
夏瑤繞著別墅找了很久，腳步越來越慢。
她抬頭看向天空。
天邊只剩下幾縷散開的雲彩，早已看不見那隻鳳凰的身影。
夏瑤想起了剛才的畫面。
那隻鳳凰從她的臥室上空飛出。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她心裡。
「那隻鳳凰……」
夏瑤望著天邊，小聲說道：
「不會就是小金球變的吧？」
她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
「不可能。」
「金絲雀怎麼會變成鳳凰？」
「那可是神話里的鳳凰。」
她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金小球來到她身邊已經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里，她每天都會給它準備食物，也會在直播結束後陪它說話。
雖然金小球只會回應幾聲啾鳴，可她早就把它當成了家裡的一員。
夏瑤越想越難過。
她走到台階旁，緩緩蹲了下來。
「都怪我。」
「要是我一直看著你，你就不會跑丟了。」
夏瑤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的小金球，我對不起你。」
徐陽離開別墅後，振動雙翼，身形沖入雲層。
金光划過天際。
數公里的距離，在他的雙翼之下轉瞬即逝。
江陵市內，一條繁華街道上。
一名路人正拿著奶茶，忽然抬手指向天空。
「那是什麼？」
街道上的人紛紛停下腳步。
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整條街都安靜了。
天邊，一道龐大的金色身影正在快速掠過。
雙翼遮住大片天空。
金色羽毛燃燒著火焰，九根尾翎拖出長長的赤紅光痕。
陽光落在它身上，也比不上那一身神光耀眼。
「好大的鳥！」
「天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那是鳳凰嗎？」
「快拿手機拍下來！」
人群徹底沸騰。
一名小孩抬起頭，張大嘴巴。
「媽媽，天上有鳳凰！」
街邊車輛紛紛停下。
司機推開車門，連忙取出手機。
行人舉起手機，對準天空連續拍攝。
還有人直接開啟直播，將鏡頭對準那道遠去的身影。
「大家快看，江陵上空出現了一隻巨鳥！」
「它身上著火了！」
「尾巴有九根火羽，真的太誇張了！」
徐陽沒有注意下方的騷動。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城市中的高樓不斷後退，街道和車輛縮成一片片細小的色塊。
他只是輕輕拍動翅膀，身體便跨越數公里。
長空之中，雲層被雙翼分開。
金色身影從一座座建築上空經過。
江陵市各處，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這一幕。
校園內，學生停下腳步。
商場外，路人仰頭拍攝。
高架橋上，車輛排成長龍，所有人都望著天空。
「這是鳳凰！」
「傳說里的鳳凰真的出現了！」
「快發到網上，別讓它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