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停頓了片刻。
隨後，無數訊息瘋狂刷過。
【楚隊長被擊中了！】
【他還活著嗎？】
【那道攻擊太可怕了！】
【人類真的無法和這種生物對抗嗎？】
【鳳凰小隊要全軍覆沒了！】
撤退中的隊員全部回頭。
他們看見那片被黑光吞沒的區域，臉色瞬間變了。
「隊長！」
幾人當即就要衝回去。
葉凝雪抬手攔住他們。
「不能回去！」
「隊長還在那裡！」
一名隊員掙開她的手臂。
「我們不能丟下隊長！」
葉凝雪再次擋在眾人面前。
「現在回去，只會全部死在那裡！」
她的眼睛落向遠處。
黑光正在逐漸散去。
泰坦巨猿站在爆炸中心，目光已經轉向他們。
「不要停，繼續走！」
葉凝雪壓下心中的悲痛。
楚風留下來，就是為了給他們爭取撤離時間。
他們不能讓隊長的犧牲失去意義。
眾人只能帶著傷員繼續撤退。
然而，他們還沒有走出多遠。
前方的山林突然劇烈震動。
轟！
一片積雪衝上高空。
泰坦巨猿從後方橫空躍起，龐大的身軀越過數十米距離，重重落在隊伍前方。
大地被巨足砸出深坑。
碎石向四周飛濺。
所有隊員停下腳步。
他們看著擋在前方的泰坦巨猿，臉上只剩下凝重。
巨猿的胸口緩緩起伏。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可剛才那道黑光，已經讓它徹底鎖定了他們。
葉凝雪將傷員交給身旁隊員。
她一步步走到最前方，抬槍對準泰坦巨猿。
「你們繼續走。」
「我來斷後。」
一名隊員立即搖頭。
「葉隊，我們不能留下你。」
葉凝雪沒有回頭。
「這是命令。」
「帶著傷員離開。」
身後的隊員沉默下來。
他們看著葉凝雪獨自站在巨猿面前。
她的身影比泰坦巨猿小了太多。
可她沒有退後半步。
一名隊員看了看身後的山路，又看向前方的巨猿。
他的臉上浮現出悲意。
「沒有機會了。」
「它的速度太快，我們逃不掉。」
另一人抬起槍口。
「既然走不了，那就一起留下。」
「隊長已經為了我們留下了。」
「葉隊也不能一個人面對它。」
葉凝雪回頭看向眾人。
所有隊員都重新舉起了武器。
他們站在一起，將受傷的隊員護在中間。
槍口全部對準泰坦巨猿。
直播間裡，觀眾看著這一幕，彈幕逐漸變得緩慢。
【他們沒有逃。】
【這些人準備和巨猿拼命了。】
【楚隊長已經被擊中，他們還願意留下。】
【他們都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
【請一定要活下來！】
泰坦巨猿抬起雙臂。
黑色罡氣從它體內衝出。
山林中的積雪被一層層掀起。
它的口中再次凝聚出黑色光芒。
葉凝雪握緊槍身，抬頭看著那片越來越濃郁的黑光。
身後的隊員同時扣動扳機。
密集子彈划過山林，落在泰坦巨猿身上。
黑色罡氣不斷翻湧。
巨猿邁步向前。
雙方之間的距離快速縮短。
就在所有人準備拼死一戰時。
高空之上。
徐陽緩緩停下身軀。
金色羽翼遮住大片夜空。
鳳目落向下方的泰坦巨猿。
那頭巨猿的力量，在他眼中已經清晰可見。
徐陽收攏了一部分火焰。
赤金色光芒從羽毛間流轉而過。
下方的人群忽然察覺到天空的變化。
「鳳凰......」
葉凝雪抬起頭。
她看見金色羽翼橫跨天穹，龐大的鳳凰懸在雲層之上。
那道身影遮住了月色。
火光從高空落下，將整片山林映成金色。
泰坦巨猿也抬起了頭。
它看見了雲層中的鳳凰。
那雙赤紅眼睛微微收縮。
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讓泰坦巨猿體內的黑色罡氣出現了短暫波動。
可它沒有退走。
巨猿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鳳凰小隊眾人身上。
口中的黑色光芒越來越盛。
葉凝雪沒有放下槍。
其餘隊員同樣站在原地。
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直升機上的鏡頭將這一幕完整拍下。
泰坦巨猿擋在前方。
鳳凰小隊護著傷員，準備發動最後一次攻擊。
更高處，兩千米長的金色鳳凰遮蔽天穹。
無數觀眾緊盯著畫面。
【鳳凰就在天上！】
【它看見這些戰士了！】
【快出手救救他們！】
【巨猿又要釋放黑光了！】
泰坦巨猿猛然俯下身軀。
黑色罡氣從四肢向外擴散。
它口中的黑光已經凝成一團，周圍空間都被映得昏暗。
葉凝雪扣住扳機。
「準備戰鬥。」
鳳凰小隊所有成員同時抬槍。
就在雙方即將交手之際。
一聲鳳鳴，響徹天地！
徐陽振動雙翼。
兩千米長的鳳凰真身橫貫天空。
赤金火焰覆蓋全身，金色羽毛在火海中一根根展開。
九根尾翎垂落雲層，熾盛火光照亮整片長白山。
高空中的雲霧被鳳翼推向兩側。
山林中的積雪隨之掀起。
泰坦巨猿口中的黑光劇烈波動，竟被那聲鳳鳴強行震散。
葉凝雪抬起頭。
她第一次距離鳳凰這麼近。
天空已經看不見月光。
視野之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金色羽翼。
赤金火焰從高空垂落，將她身上的作戰服映成金色。
一股來自生命層次的威壓籠罩山林。
「......」
葉凝雪呼吸一滯。
她的雙腿逐漸失去力氣，身體本能地想要跪伏下去。
這不是普通異獸帶來的壓迫。
這是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絕對壓制。
只要鳳凰願意，一縷火焰便能讓在場所有人消失。
葉凝雪握緊手中的步槍，強行支撐著身體。
她望著高空中的鳳凰，心中只剩下震撼。
「這就是鳳凰……」
其他隊員同樣停在原地。
他們之前透過影片看過徐陽。
鳳凰斬殺青州巨蟒。
鳳凰鎮殺天池惡蛟。
鳳凰以神火蒸乾天池。
可影片終究隔著螢幕。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兩千米長的鳳凰究竟是什麼概念。
山峰在鳳凰面前變得低矮。
武裝直升機在它身旁，只比飛蟲大上一點。
那雙燃燒著金焰的鳳目俯視大地，整片山林都被神威籠罩。
幾名隊員的手臂緩緩垂下。
他們甚至生不出舉槍的念頭。
那不是恐懼能夠完全解釋的反應。
他們想要低頭。
想要跪伏。
想要向這隻神話生靈表示臣服。
「原來隊長說得沒錯。」
一名隊員看著高空，喃喃開口。
「這樣的生物，根本不能用強硬手段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