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與消防車輛封鎖道路。
廣播不斷催促居民撤離。
醫院裡的病人被抬上救護車。
兩座商場開啟所有出口。
工作人員帶著顧客向安全區域轉移。
可刑天的速度太快了。
它邁過一條條街道。
巨斧拖在地面,黑色氣流撕裂沿途道路。
一棟擋在前方的住宅樓被刑天撞中。
轟!
樓體從中間斷開。
大片水泥與鋼筋砸向地面。
尚未撤出的居民被埋入廢墟。
消防人員立刻趕去救援。
他們剛剛靠近,刑天的腳掌便落在前方街區。
恐怖震動沿著地面傳來。
幾名救援人員站立不穩,當場摔倒。
附近本就受損的建築接連坍塌。
街道兩側升起大片塵土。
刑天沒有停留。
它依舊沿著原本的直線前進。
擋在前方的醫院已經完成大半撤離。
最後幾輛救護車剛剛駛出院門,刑天便抬起石盾,撞向醫院住院樓。
轟隆!
十幾層高的住院樓向後倒塌。
玻璃與牆體碎片鋪滿道路。
附近救護車被氣浪推開,撞上路邊護欄。
醫護人員護著病人趴在地上。
等到震動結束,他們才重新爬起,繼續向遠處轉移。
楚風帶領鳳凰小隊追在刑天后方。
可眾人攜帶的特製彈藥已經全部耗盡。
面對刑天千米高的身軀,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葉凝雪看向前方。
「隊長,沿線居民還沒有全部撤離。」
「再給救援隊爭取一點時間。」
楚風抬起通訊裝置。
「所有戰鬥機從刑天左側發動攻擊。」
「儘量讓它偏離原本路線。」
數架戰鬥機從城市上空掠過。
飛彈接連落在刑天左肩。
轟!轟!轟!
火光連續炸開。
刑天胸口的眼睛轉向高空。
它抬起巨斧,向著戰鬥機所在方向揮出。
黑色斧光穿過雲層。
幾架戰鬥機立刻分散。
刑天被戰機吸引,腳步短暫停頓。
救援人員趁機沖入最後一座居民樓。
「快!」
「所有人立刻下樓!」
「不要攜帶行李!」
樓道內的人群向外湧出。
老人和孩子被優先送上車輛。
最後一輛大巴駛離街區時,刑天也重新收回巨斧。
它沒有追擊戰鬥機。
胸口的雙眼再次看向前方。
千米高的身軀繼續沿著直線行走。
接下來的數個街區,依舊沒有逃過破壞。
商場被巨斧劈開。
高架橋被一腳踩斷。
大量車輛被墜落的建築碎片掩埋。
沿途街道徹底化作廢墟。
傷亡數字也在不斷上升。
好在刑天從始至終都沒有停下。
它穿過最後一片城區,跨過城市北側的道路。
龐大身軀逐漸遠離城市。
刑天沒有回頭。
它提著巨斧與石盾,繼續向北方行走。
城市中的震動逐漸減弱。
楚風站在倒塌的大樓旁,看著刑天離開的方向。
葉凝雪放下已經打空的步槍。
「它離開了。」
楚風沒有放鬆。
「立刻確認刑天的移動路線。」
「安排無人機繼續監視。」
「其他人留下救援。」
命令傳出之後,各支隊伍迅速進入廢墟。
消防人員搬開碎石。
醫護人員在臨時救援點救治傷員。
軍方調來大型裝置,清理坍塌建築。
當地官方開放體育館、學校與廣場,安置失去住所的群眾。
一批批食品、飲用水與藥物被送入城區。
傷員名單不斷更新。
失聯人數也在持續增加。
許多人站在警戒線外,等待親人的訊息。
還有人守在廢墟旁,不願離開。
工作人員只能一遍遍安撫群眾。
刑天進入城市後的畫面,也很快出現在新聞上。
斷裂的高架橋。
被劈開的高樓。
遍布碎石與血跡的街道。
還有從廢墟中抬出的傷員。
每一段畫面,都在各大平台快速傳播。
不到半個小時,相關話題便占據熱搜。
《刑天突破軍方防線,進入人類城市!》
《神話生物造成嚴重破壞,城區傷亡數字仍在上升!》
《數十棟建築倒塌,多個街區化作廢墟!》
《刑天已經離開城市,目前去向尚未確定!》
評論區很快被大量質問占據。
【官方之前不是說刑天已經被控制了嗎?】
【既然擋不住,為什麼不提前疏散整座城市?】
【防線才堅持了多久?】
【城裡還有那麼多人,刑天就這樣直接進來了!】
【傷亡這麼嚴重,誰來負責?】
【普通武器根本沒有作用,為什麼還要讓部隊正面攔截?】
【刑天雖然離開了,可它還會進入下一座城市!】
相關畫面傳播得越來越廣。
各地民眾都開始關注刑天的去向。
緊急會議,也在最短時間內召開。
會議室內。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受災城市的實時畫面。
大片建築倒塌。
救援隊伍穿過廢墟。
擔架一副接著一副送上救護車。
主持會議的大領導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
「軍方之前是怎麼匯報的?」
「你們不是說已經在城市外圍建立了三道防線嗎?」
「為什麼刑天還是進了城區?」
「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傷亡?」
軍方領導低著頭。
他面前擺放著剛剛統計出來的戰損報告。
坦克、裝甲車與戰鬥機損失慘重。
參加阻擊的部隊同樣出現大量傷亡。
「我們已經動用了能夠調動的常規武器。」
「炮彈、飛彈和特製彈藥都無法擊穿刑天的身體。」
「那面石盾還可以釋放黑色光幕。」
「現有科技手段,很難阻止它。」
大領導看向螢幕上的城市廢墟。
「很難阻止?」
「那裡生活著幾十萬人!」
「現在已經死了多少人?」
「還有多少人被埋在廢墟下面?」
軍方領導無法回答。
會議室里陷入沉默。
一名負責人翻開刑天最新的監測報告。
「現在追究責任解決不了問題。」
「當務之急,是立刻疏散刑天前進路線上的群眾。」
「刑天已經離開受災城市,但它沒有改變方向。」
大螢幕上的畫面很快切換。
一張衛星地圖出現在眾人眼前。
紅色軌跡穿過仇池山、荒野與受災城市。
三段路線幾乎連成一條直線。
負責分析的人員站起身。
「根據刑天現身後的所有行動軌跡,我們已經完成路線推演。」
「它從仇池山離開之後,始終向同一個方向移動。」
「此前的挖掘沒有改變它的整體路線。」
「受災城市也只是位於它的前進路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