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凝凝在哥哥這裡客氣什麼?哥哥沒什麼是你不能看的。」就在陶初凝神遊天外的時候,葉景忽然開了口。
只一句話,就讓陶初凝本就發燙的臉瞬間爆紅。
陶初凝甚至有點兒弄不明白,葉景究竟知不知道他話有歧義?
還是…他本來就…
「凝凝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先進來說吧。」沒讓陶初凝失神太久,葉景已經切入了正題。
聊到正事上。
周圍的些許尷尬好像也在瞬間散去了。
葉景讓開了路。
大敞的屋門,無聲地歡迎陶初凝的到來。
他表現得坦坦蕩蕩,陶初凝若是這時候抽身離開,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陶初凝很快就跟著葉景進了門。
她道:「今天的事全是因我而起,我有些放心不下,阿景哥,他有沒有對你做別的事,你有沒有受傷?」
「我不知道,凝凝能不能幫我檢查一下?」葉景問。
他一句不知道,讓陶初凝更緊張了些。
陶初凝急切道:「那你坐下別動,我看一眼。」
她伸手就扯葉景的浴袍。
葉景沒有拒絕,任由她動作。
松松垮垮的袍子很好脫,稍一動作就被扯到了腰際。
瞬間撞入陶初凝眼帘的是男人寬廣的後背,凹凸有致的胸肌,還有塊塊分明的腹肌。
有未乾的水漬,透過胸肌的輪廓緩慢滑落,一路蜿蜒,墜入一片目不能及的地帶。
一片寂靜里,陶初凝好像能聽到自己吞咽唾沫的聲音。
她此刻就跪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揪著葉景浴袍的衣領,剛才急於查看傷口,並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姿勢的曖昧。
男人的肩膀,離她的臉好像只有一拳之隔,她甚至能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氣。
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凝滯了。
就在陶初凝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之際,她聽到男人沙啞的語調:「滿意你看到的嗎?」
「滿…滿意…」喃喃吐出兩個字,陶初凝瞬間反應過來,他用力推開了葉景,「阿景哥,你做什麼?你快把衣服穿上?」
葉景並沒有過於逗她,伸手攏了一下身上的浴袍,他道:「衣服可是凝凝親自脫的,你這麼說就太冤枉我了。」
「不是,我…就是害怕你受傷,想檢查一下。」陶初凝解釋。
「對呀,我正在給你檢查。」葉景說。
「可…可你根本沒傷,你可以告訴我的呀。」陶初凝的臉越來越燙,她就連說話時都有點磕磕絆絆的。
這裡是葉景的屋子,四面八方都好像有他的氣息,存在感極強。
讓人忽視不掉。
陶初凝覺得自己的嗓子莫名就有些干,有些癢。
睡袍本就松松垮垮的,就算現在被攏了起來,還是遮不住大片的鎖骨與胸口。
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始終在陶初凝的腦海里迴蕩。
陶初凝懷疑,葉景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
「不讓你親自檢查,我怕你不放心,回去又要胡思亂想。」葉景語氣平穩道。
他好像說得很有道理。
陶初凝臉紅之餘,竟是漸漸地被他的話折服了。
她目光還是不太敢往葉景身上瞟,但又悶悶地不放心地詢問:「那…那你現在還害怕嗎?」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陶初凝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害怕傷了葉景的自尊心,又解釋:「阿景哥,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沒遇到過這樣的事,都是我…」
「我沒有多想,凝凝,你那個前男友,真的挺可怕的,挺暴躁的。」葉景道。
「恩。」陶初凝並沒有反駁,從章賀衍沒有證據,就用手段把葉景帶去警局起,她就沒有辦法再把溫柔這樣的詞,扣在章賀衍身上了。
陶初凝猶豫了一下,她手輕輕放在了葉景的頭頂:「別擔心,阿景哥,我會和他撇清關係,把話說明白,不會讓他再找你麻煩了。」
葉景輕聲應了一聲。
可那雙眼裡一片深沉,沒有半點惶恐,反而還多了些興味。
分明就是獵人看見獵物的興奮。
那人今天應該被氣壞了。
想讓他不來找麻煩,根本不可能。
不過,他還就怕他不來。
如果他想的話,隨便一句話就能給章家教訓。
可這些年來,他們給陶初凝洗腦得太好了,以至於到現在為止,陶初凝始終覺得承了章家的恩。
那他也不介意費點時間,玩一玩這齣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抬手遮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臉側,又輕聲道:「凝凝,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有你這些話我就安心了。」
「我肯定會相信你啊,我知道阿景哥才不會無緣無故報復人呢。」陶初凝說。
葉景眉眼微挑,他輕笑了一聲。
確實不是無緣無故。
他那是有理有據。
但這並不妨礙他順著陶初凝的話誇讚:「凝凝對我真好,我很感動,謝謝凝凝。」
「不用客氣,應…應該的。」陶初凝本來是正常說話的,但話才說了一半,她就感覺男人的臉在他的掌心裡輕輕擦過。
手心瞬間升起一股癢意,密密麻麻的像是要往心裡鑽。
她聲音瞬間卡殼,磕磕絆絆地才說完了一句話,倉皇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但掌心裡的那癢意卻總是不散。
她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和葉景撞上,正好看到葉景無辜的表情。
心更亂了。
像有千絲萬縷的線,將一顆心緊緊地纏繞起來。
那股熟悉的燥熱又一次襲上了臉頰。
「凝凝,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葉景有些擔憂地問。
陶初凝看到了他微垂的眉眼,配上濕漉漉軟趴趴的頭髮,像一隻可憐的小狗。
不,應該是大狗。
心跳越來越亂,陶初凝幾乎是慌亂地站起了身:「不是,我忽然想起囡囡還一個人在家,我得先回去了。」
她走得太急,連手機都忘了拿。
伴隨著關門聲響起,屋裡那股淺淡的馨香也越來越淡。
葉景稍稍抬手,手指輕輕划過自己的側臉,那裡還殘餘著女人掌心留下來的溫度。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幾分。
眼睛也微微眯起一個寵溺的弧度。
跑得挺快。
和小時候一樣。
遇到點事,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藏在龜殼裡。
不過…
看她剛才的反應。
他這條路似乎走對了。
陶初凝是回到家以後,才發覺自己的手機忘了拿。
想到剛才的尷尬。
她實在沒有勇氣回去找葉景拿手機,於是找到了囡囡,想讓囡囡去幫她拿。
囡囡還在看動畫片,聽到陶初凝的話,她懵懵懂懂地抬了一下頭:「可是陶阿姨,我想把這一集動畫片看完,你不能自己去找葉叔叔拿嗎?」
「那等你看完以後再去幫阿姨拿,阿姨不急的。」陶初凝說。
「陶阿姨為什麼不自己去?是因為你和葉叔叔吵架了嗎?」囡囡有些敏銳,還喜歡刨根問底。
一句話,又直接把陶初凝拉到了剛才尷尬的境地里。
陶初凝含糊其辭:「沒有,阿姨準備做飯了,沒時間,你去行嗎?」
「那…」
囡囡還沒說完話,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她很快就踩上拖鞋跑出去開門。
陶初凝聽到她和人打招呼的聲音:「葉叔叔,你來了呀,陶阿姨正要找你呢。」
「找我?」陶初凝聽到了葉景的聲音。
不知怎麼,她好像又想到了對方浴袍之下…
臉刷的一下紅了,陶初凝趕緊解釋:「囡囡亂說的,我就是找不到手機了,我…」
「在我這裡,給你送來了。」葉景沒讓陶初凝尷尬下去。
他抬腳直接走到了陶初凝的身邊,從背後將手機遞了過來。
陶初凝看到了他的袖口。
是熨燙的妥帖的襯衫。
不是浴袍。
心裡幾乎微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她這才回頭:「謝謝。」
葉景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他無奈的感慨:「怎麼還是這麼丟三落四,下次可小心一點。」
理直氣壯的語氣,就好像害陶初凝丟三落四的人不是他一樣。
陶初凝沒有反駁,手指緊緊地捏著手機:「知道了。」
「算了,你也不用刻意改,不管丟了什麼,哥哥總會給你找回來的。」葉景說。
包括他離開的這十年,她弄丟的心。
葉景在心裡補充。
他語氣和以前一樣,帶著一如既往的寵溺。
可此刻陶初凝在聽到他口中的那句哥哥時,喉嚨又莫名有點發乾。
總覺得這個葉景說慣了的稱呼,好像在今天之後帶了點不一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