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從塔樓傳來。
沈墨身形一動,如獵豹般沖向塔樓,幾個縱躍就登上了三層高的塔頂。
塔樓上,一個身穿黑衣的弩手被釘在牆上,肩膀血流如注。
沈墨走上前去,一把扯開弩手的面巾。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三十歲左右,眼神兇狠。
「說,誰派你來的?」沈墨冷冷的問道。
弩手冷笑道:「想知道?下輩子吧!」
他猛的咬破口中藏著的毒囊,黑血從嘴角流出,身體迅速僵硬。
「該死!」
沈墨探手去阻止,但已經晚了。
弩手瞳孔渙散,氣絕身亡。
沈墨檢查了一下屍體,從弩手腰間搜出了那把重型弩弓。
他仔細的看了看這把弩弓,眉頭越皺越深。
這弩弓通體精鋼打造,弓臂上還刻著一個篆體的武字。
「軍中管制品。」沈墨喃喃自語。
重弩威力極大,能夠貫穿鐵甲,尋常易髓境武者若是被射中要害也必死無疑。
這種殺器只有軍中才有,流入民間可是死罪。
顯然,這鐵沙幫背後還有更深的水。
沈墨將弩弓收好,下了塔樓。
金瓶兒早已帶人清理了現場,那些受傷的護衛也都包紮好了傷口。
「郎君,那人怎麼樣了?」金瓶兒問道。
「服毒自盡了,」沈墨搖搖頭,「不過倒是查出了些東西。」
他將重弩拿出來給金瓶兒看。
金瓶兒看到弩弓上的武字,驚呼道:「這是軍中的東西!」
「沒錯,」沈墨眼神冰冷,「看來二房這次下了血本,連軍中的人都搬出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金瓶兒有些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墨淡淡的說,「先把山莊接手過來再說。」
他帶著金瓶兒和護衛們進入百草山莊。
山莊占地極廣,足有數百畝,種植著各種名貴藥材。
人參,靈芝,何首烏,天麻……密密麻麻分布在一片片藥田裡。
「這些藥材都是上品,」沈墨邊走邊看,「難怪二房不願輕易放手。」
金瓶兒點頭道:「聽說這山莊每年光是藥材收益就有數十萬兩。」
「嗯,」沈墨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總算是沒白費功夫。」
他們來到山莊的內宅,這是一處三進的院落,布置得頗為雅致。
「瓶兒,你今晚就住在這裡,」沈墨吩咐道,「明天我會派人過來協助你管理山莊。」
「是,郎君。」金瓶兒應道。
沈墨正準備離開,卻發現金瓶兒走路有些不對勁,一瘸一拐的。
「你的腳怎麼了?」他皺眉問道。
「沒事,剛才混戰中扭到了,」金瓶兒強笑道,「休息一晚就好了。」
沈墨嘆了口氣,走過去將她扶到太師椅上坐下。
「把腳抬起來,我給你看看。」
「啊?不用了,郎君……」金瓶兒有些慌亂。
「少廢話。」沈墨沒好氣的說。
金瓶兒只好乖乖將腳抬起來。
沈墨單膝跪地,輕輕褪去她的羅襪。
入眼是一隻盈盈一握的玉足,肌膚如玉,五趾如蔥。
只是腳踝處已經紅腫起來,顯然傷得不輕。
沈墨握住那隻玉足,用帶有溫熱真氣的手掌為她揉捏推拿。
「嘶……」金瓶兒輕呼一聲,腳趾微微蜷縮。
「忍著點。」沈墨低聲道。
他的手法嫻熟,力道適中,溫熱的真氣滲透進去,緩解著腫脹跟疼痛。
金瓶兒看著眼前這個在人前殺伐果斷如修羅,在自己面前卻如此溫柔細緻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紅。
此前她對沈墨更多是敬畏和互相利用。
但這一刻,她那顆飽受摧殘的心徹底融化了。
她不僅身體屬於沈墨,連靈魂也徹底歸順。
「郎君,」金瓶兒輕聲說,「今晚……你留下來吧。」
沈墨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
燭光搖曳,映照著金瓶兒嬌艷的臉龐,眼中含著一汪春水,柔情似水。
兩人對視片刻,氣氛旖旎。
沈墨沉默了一會兒,手掌從她的腳踝處緩緩上移,隔著羅裙撫過小腿。
「瓶兒,今天辛苦你了。」他低聲道。
金瓶兒身子微微一顫,主動伸出藕臂勾住了沈墨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聲音帶著幾分嬌媚:「能為郎君做事,是瓶兒的福分。」
沈墨將她從太師椅上抱起,金瓶兒驚呼一聲,雙手摟得更緊。
「郎君……」
「噓。」沈墨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交纏在一起。
沈墨將金瓶兒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覆了上去。
金瓶兒眼波如水,柔順的仰起脖頸。
「郎君,輕些……腳還疼……」她輕聲呢喃。
「我知道。」沈墨在她耳邊低語。
夜色漸深,燭火跳動,將那一室旖旎映得朦朧而曖昧。
……
次日清晨。
沈墨起了個大早,在山莊裡巡視。
百草山莊不愧是二房的搖錢樹,各種名貴藥材應有盡有,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來到後山的藥田,這裡種植著一些比較罕見的陰性藥材。
沈墨邊走邊看,忽然停下腳步。
他敏銳的嗅覺察覺到,這裡的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陰寒之氣。
而且,有一處土壤的顏色異於尋常,呈現出暗青色。
沈墨走過去,撥開半人高的雜草。
赫然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天然溶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
洞口正不斷向外噴吐著絲絲縷縷刺骨的陰寒之氣。
「這是……」
沈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洞口,一股寒意襲來,讓他的手掌都微微發麻。
「好濃郁的陰寒之氣!」
沈墨心中一動,這洞裡必定有寶物。
他決定進去一探究竟。
沈墨回頭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後,運轉天罡真氣護體,彎腰鑽進了溶洞。
洞內漆黑一片,沈墨取出火摺子,借著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溶洞曲折幽深,越往裡走,陰寒之氣越濃。
普通人若是進來,恐怕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會被凍僵。
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沈墨舉起火摺子,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四周鐘乳石垂掛,中央有一口約莫三尺見方的寒泉。
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藍光,絲絲縷縷的寒氣不斷從泉眼中湧出。
「玄陰寒泉!」
沈墨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這對普通武者來說是能凍僵經脈的死地,尋常易髓境武者若是靠近,真氣都會被凍凝。
但沈墨主修的天罡霸體訣至剛至陽,雖然戰力驚人,但孤陽不長。
若是一味追求進度,極易像魔教左使那樣走火入魔,根基自毀。
而這口玄陰寒泉,正好能幫他調和陰陽,卯足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