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長嘆一聲，搖了搖頭：「陳兄，我雖然略懂醫術，但是聖上的頭風病應該不是尋常疾病。」
「沈兄的意思是……」陳飛有些疑惑。
「我在古籍里見過類似的描述，」沈墨神色嚴肅，「頭疼、昏睡不醒、性情大變……這些症狀很像中了邪蠱。」
陳飛的臉色一變：「邪蠱？」
沈墨淡然道：「只是猜測，如果真是這樣，就不是醫術能解決的了。」
「何況，太醫院人才濟濟，他們都沒有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陳飛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對不起，我有點失禮。」
「陳兄，」沈墨語氣愈發嚴肅，「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兄請講。」
「如果聖上被邪蠱所害，那麼一定有人在幕後操控。」
沈墨壓低了聲音：「這時候陳家一定要保持中立，不能夠過早站隊。」
「一旦選錯了隊伍……」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飛背上全是冷汗。
對！
如果聖上真的被下了蠱，那麼幕後主使又是誰呢？
是哪個皇子呢？
還是朝廷中的大官？
在情況不明時，陳家如果隨便站隊，容易惹禍上身！
「沈兄的大恩大德，在下銘感五內！」
陳飛抱拳行禮：「如果不是沈兄指點，我差點犯了大錯。」
「你我兄弟，不用太拘謹。」沈墨笑呵呵的說道。
「我這就去告訴父親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陳飛站起來，客氣道：「沈兄，再見！」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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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陳飛送走，沈墨長舒了一口氣。
成功穩定了軍方盟友，也把自己從皇室風暴中拉了回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趕緊提升實力。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在的腥風血雨中不敗。
……
當天傍晚，沈墨推掉了蕭敬天的邀請，以要閉關煉丹為由離開了京城。
他騎上馬就往百草山莊的方向去了。
到了晚上，沈墨就來到了山莊後面的溶洞裡。
溶洞裡的玄陰寒泉發出幽藍光輝，冷霧繚繞。
沈墨脫下外衣，赤裸著上身坐在寒泉邊。
而後，他從懷裡拿出了玄月玉墜。
玉墜是月牙形的，通體透明，仿佛有寒氣在流動。
這至寶是從魔教右使手中搶來的，裡面含有大量至陰之氣。
沈墨深吸了一口氣，把玉墜放在丹田的位置上，閉上眼睛，運轉《天罡霸體訣》。
天罡真氣轟然運轉！
玉墜中被強行抽取出來的至陰之氣順著經脈，慢慢流進身體裡。
沈墨哼了一聲，額上的青筋暴突。
冰火般的兩股力量，在體內相撞！
經脈被撕扯著，仿佛要一寸寸地斷裂開來。
骨髓深處傳來陣陣刺痛，好似有無數螞蟻啃噬一般。
沈墨咬著牙，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
但他沒有放棄，反而加大了天罡真氣的運轉。
陰陽相融！
只有陰陽調和、剛柔相濟，才能夠突破後天限制，進入先天境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第一日。
沈墨的身體時而寒霜凜冽，時而熱氣騰騰。
第二日。
沈墨的經脈被不斷地撕裂、重組，疼得快要昏過去了，靠著意志力才沒有倒下去。
第三日。
陰陽二氣終於開始融合，不再互相排斥。
沈墨的骨髓變得愈發堅韌，每一滴血液都像汞一樣沉重。
「轟！」
體內傳來炸鳴聲！
困擾無數武者們後天桎梏，被沈墨給突破了！
先天第一境，是為合一境！
他如今，便是合一境初期！
沈墨睜開了眼，站起身來，握了握拳頭。
力量在體內洶湧澎湃。
雙臂之力，達到三萬斤！
加上天罡霸體的增益，足足有四萬五千斤巨力！
這樣的實力，可以稱得上是人形凶獸了。
最主要的是，他體內出現了先天罡氣。
先天罡氣可護體、外放，也可附著在兵器上，從而提高殺傷力。
「終於先天了。」
沈墨的嘴角上揚。
他穿上衣服，心中頓時充滿了自信。
現在的他，即使是面對魔教右使，也有一戰之力！
沈墨剛要出去，外面就傳來了鳥鳴聲。
這是暗哨發出的求援信號？
沈墨皺了下眉頭，不過他實力大進，沒有多想，快步走出了溶洞。
林虎在外面的洞口處等待，神情無比的嚴肅。
「沈先生！大事不好！」林虎遞來了一封帶血的密信。
沈墨拿過來，拆開認真看了看。
信紙是特製的血符紙，上面只有一句話：
「右使失蹤之事已經驚動了日月教總壇，日月聖女親至京城，誓要查清鬼面藥師之事！」
沈墨看完了密信，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魔教聖女來京城？
這是個機會，也是個威脅。
「林虎，你先回去按照我之前說的去做。」
沈墨拿出火摺子，隨手把血信燒掉，叮囑道：「記住，有人問起的話，你就說不知道鬼面藥師在哪裡。」
「好！」林虎領命離開。
沈墨站了一會兒，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魔教日月教的聖女，其地位無比尊崇，身邊必然高手如雲。
硬碰硬，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要是繼續用鬼面藥師的馬甲，說不定能化威脅為機會！
他嘴角微勾，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既然，那日月聖女要查鬼面藥師的事情，就讓她查個底朝天！
但是，她查到的，只可能是沈墨想要她查到的東西。
過了數個時辰，沈墨回到了京城相府。
頤和堂中，蕭玉鳳坐在窗前，眉頭緊鎖，顯然心中非常鬱悶。
「玉鳳。」沈墨推門而入，輕聲喚道。
蕭玉鳳回過頭來，看見沈墨，眼裡才算多出了一分喜意：「墨郎，你回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但動作太急，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沈墨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小心一點，你現在是兩個人。」
「好，」蕭玉鳳靠在沈墨的懷裡，語氣擔憂，「我有點擔心……」
「有啥子好擔心的？」
「父親說，朝中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
蕭玉鳳咬著嘴唇，語氣苦澀：「太子跟三皇子明爭暗鬥，很多大臣都受到了牽連。」
「雖然父親是當今宰相，但若站錯了隊，同樣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