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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怕是要真正燒起來了!

2026-10-19 18:25:58 作者: Diki粑粑

  可此刻,齊王已經來不及追究其中哪裡出了差錯。

  他只能咬緊牙關。

  「假的!那枚印一定是盧紹安私自盜用!」

  「父皇,兒臣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王景謙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齊王。

  「殿下說得對,一枚私印,可以說是長史盜用!」

  「十三張手令,也可以全部說成下面的人偽造!」

  「劉敬宗手中的卷宗,是下面的人偽造!」

  「宮中藥材,是下面的人偷換!」

  「遼東軍藥,是下面的人調包!」

  「永豐磨坊的死士,還是下面的人私自調動!」

  王景謙的聲音並不高,卻一字比一字冷。

  「……所有人都在瞞著殿下。」

  「可他們偽造卷宗,是為了除掉王家,替殿下掃清朝堂上的阻礙。」

  「偷換宮中藥材,是為了給昭陽宮和齊王府積攢銀錢。」

  「盜換遼東軍藥,所得銀錢仍舊流入殿下名下的莊子與外圍人手。」

  「就連永豐磨坊派出的死士,也是因為臣的次子壞了齊王府的謀劃!」

  王景謙停頓片刻,朝皇帝鄭重跪下。

  「陛下!臣不敢說齊王已經謀反。」

  「可臣敢問,一個皇子,手伸進後宮,手伸進兵部,手伸進遼東軍需。」

  「他能偽造朝廷舊檔,能豢養死士,能用王府內院私印調動數萬兩銀錢。還能讓朝中官員、宮中內侍與外圍商號,同時替他做事!」

  「若這還只是一句御下不嚴……」

  王景謙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厲。

  「那天下還有什麼,叫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轟!

  最後一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在養心殿內轟然炸響!

  齊王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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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有宮中藥材,他可以推給貴妃與孫福。

  若只有偽造卷宗,他可以推給劉敬宗與盧紹安。

  若只有遼東軍藥,也可以推給兵部商戶。

  可如今四條線全部匯入同一處暗倉,每一筆大額支出,又都蓋著齊王府內院私印。

  再說所有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便連皇帝都不可能相信!

  更何況,宮中貪墨還是皇家內部之事,而遼東軍藥,卻關係邊關數萬將士的性命!

  皇帝死死盯著齊王。

  眼中的最後一絲不忍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壓抑不住的震怒。

  「朕這些年待你不好嗎?」

  齊王身體一顫:「父皇……」

  「你要爵位,朕給了你親王爵!你要開府,朕讓你在諸皇子中最先出宮建府!」

  「可你還不滿足!」

  「你將手伸進朕的後宮,伸進朕的兵部,連邊軍救命的藥都敢換!」

  「今日你敢拿劣藥送去遼東!明日若真讓你坐上那個位置……」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連朕這個父皇,也敢一併換掉?!」

  齊王臉色慘白,猛地叩首。

  「父皇!兒臣冤枉!」

  「冤枉?」皇帝冷笑一聲。

  「所有替你做事的人都冤枉!所有蓋著你王府私印的手令也都是假的!」

  「那你告訴朕!」

  「究竟要什麼樣的證據,才不算冤枉你?!」

  齊王跪在那裡,身體一點點軟了下去。

  貴妃還想上前求情,太后已經猛地將旁邊的桌子拍的一震。

  「閉嘴!你養出的好兒子,連哀家的藥和邊軍的命都敢拿去換銀子!你還有臉哭?」

  貴妃渾身一顫,終於癱坐在了地上。

  養心殿內安靜了許久。

  皇帝重新坐回御案之後,聲音已經只剩下一片冰冷。


  「傳旨!」

  「貴妃縱奴貪墨、欺瞞聖聽、私毀宮中帳冊,即刻褫奪宮權,幽禁昭陽宮,無詔不得出!」

  「齊王結黨營私、盜換軍資、偽造朝廷文書、豢養死士。」

  皇帝停頓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削去親王爵,交宗人府圈禁!」

  「齊王府所有屬官、幕僚、親衛全部拿下,由三司與宗人府共同審理!」

  「凡涉及宮中藥材、遼東軍藥與偽造卷宗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個不許放過!」

  殿外內侍立刻躬身。

  「奴才遵旨!」

  齊王身體一軟,整個人徹底癱在了地上。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無論三司後面還能查出多少東西,他都已經徹底失去了爭儲的資格!

  ……

  離開皇宮時,王令走路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

  齊王倒了,貴妃也被幽禁。

  這些日子壓在王家頭上的所有危險,總算暫時解決了。

  更重要的是,今日養心殿中,貴妃與齊王幾次狡辯,都被他一層一層擋了回去。

  前幾日貴妃才在御花園裡提醒他,宮中規矩多,讓他小心遇到什麼「意外」。

  這才過了多久?

  他這個被提醒的人還好端端站著。

  貴妃與齊王卻已經一個被幽禁,一個被送進了宗人府!

  就連太后離開以前,都拍著王令的胳膊誇了一句。

  「有點你祖父當年的樣子!」

  王令越想越得意,跟著父親登上馬車以後,他便一直等著王景謙開口夸自己。

  可等了半天,王景謙始終陰沉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王令終於忍不住了。

  「爹。今日之事,孩兒辦得如何?」

  王景謙緩緩轉過頭。

  「你進宮,是去弘文館讀書的,還是去替陛下抄家的?」

  王令一愣。

  「讀書自然是主要的,抄家只是順便……」

  「順便?」王景謙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你順便查了貴妃!順便抄了齊王暗倉!又順便將一個親王送進了宗人府?!」

  王令認真想了想。

  「好像……是順便多了些。」

  王景謙被他氣笑了。

  「既然你有這麼多精力,從今日開始,顧司業留下的課業以外,每日再加三篇策論!」

  王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爹!孩兒今日才剛剛扳倒齊王!」

  「正因如此,才更要多讀書!」

  王景謙冷聲說道:「今日若不是你學會了如何查帳,難道靠你那兩隻拳頭,便能將齊王打進宗人府?」

  王令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馬車內很快安靜下來。

  王令低著頭,滿臉都是即將多寫三篇策論的痛苦。

  王景謙看著兒子那副苦色,心裡卻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扳倒齊王,當然是好事,可今日之事鬧得實在太大。

  前朝查出偽造卷宗與遼東軍藥的是王家,後宮查出貴妃貪墨的,還是王家的兒子。

  即便兩邊事先毫無溝通,可落在有心人眼裡,卻只會覺得王家與慈寧宮內外聯手,一日之間便將一位最有可能爭儲的皇子徹底掀翻!

  這樣的鋒芒,太盛了。

  齊王雖然倒了,可朝中剩下的皇子、勛貴與官員,必然都會重新打量王家。

  甚至連陛下冷靜下來以後,心裡會不會生出別的想法,也沒人說得准。

  王景謙沉默許久,忽然開口。

  「令兒。」

  王令抬起頭。

  「今日之事,你做得沒有錯。」

  王令愣住了。

  王景謙卻沒有看他,只掀開車簾,望向越來越遠的皇城。


  「可齊王倒了,不代表這場風波已經結束。」

  「恰恰相反。一個爭儲多年的親王突然出局,他留下的位置、人脈與勢力,都會被其他人爭搶。」

  「而你與王家,也已經站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他的聲音一點點沉了下來。

  「從今日開始,這場儲位之爭……怕是要真正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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