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界,坐落在中州北域,自成一界。
它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位面,並不在常規的地理版圖之上。
由於是自成空間的世界,魂界無法透過常規的空間蟲洞抵達。想要進入其中,必須擁有魂族特有的空間玉簡,或者由魂族強者親自出手撕裂空間開闢通道。
今天,魂鍾長鳴,安逸了千年的魂界竟然罕見地騷動起來,似乎有著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要知道,只有面臨著生死存亡之時,魂族的魂鍾才會長鳴不止。
而上一次,魂界的魂鍾長鳴,還是千年前。
那一天,族長魂天帝親自敲動魂鍾,發表戰前總動員,召回在外族人,宣布向蕭族宣戰,整個魂族的軍隊快速集結。
隨後鐵馬金戈,勢不可擋,在魂天帝的帶領下,魂族大軍斃蕭玄,入蕭界,屠盡蕭族強者,蕭族千萬裔民無一倖存。
不來點真格的,蕭族心裡根本沒數,總覺得自己是第一大族,說話都喜歡壓人一頭。
那個蕭族的九星斗聖蕭玄一天到晚蹦躂來蹦躂去的,自以為是鬥氣大陸第一人,把自己當盤菜。
結果魂族一出手,蕭族的雞蛋黃都給他搖散了,古族幫襯著也沒用。
關於魂族和蕭族的戰爭,六族古籍上記載為魂蕭大戰,只有魂族古籍上寫的是屠蕭大戰。
因為從始至終,毫無壓力。
蕭玄在哪閉關,在哪突破,什麼時候出手,怎麼防止他逃走,如何逼他自爆,怎麼讓蕭族的盟友古族不敢涉入太深,一切都在魂族的計劃之中。
「今日,魂鍾在此響起,難不成族長大人決定對古族動手了?」一位曾經參與過屠蕭大戰的魂族斗聖驚訝道。
「太好了,滅蕭之後,我族蟄伏千年,是要讓這個大陸再次顫抖了。」
「我感覺到我的血脈在跳躍,古族的血脈一定也很美味,他們的女人不會比蕭族的女人差。」一位長相略顯猥瑣的魂族的五星斗尊感慨道,當年蕭族強者皆隕,他是第一批沖入蕭界的,蕭族嫡系的美貌女子被他們這撥人輪流玩弄,盡情羞辱。
「哈哈哈,當年在蕭界,我動作就慢了一點,排隊就排到一百人開外了,輪到我的時候,那個蕭族的長公主下面已經血流不止,只能翻著白眼,叫都沒力氣叫了。
魂族強者一邊往魂族廣場上集結,一邊三五成群述說著當年的往事。
「魂歷,當年你們小隊砍了三萬八千顆蕭族的男人的人頭,比我們小隊多了八百顆,接下來的屠古大戰,咱們再比試比試?
「哈哈哈,比就比,我的刀就是比你的快,不過說好了,老規矩,老夫贏了,你得拿古族三千個女人來當彩頭。」
「你這老傢伙還是好這口,當年蕭族的部分女人被你擄到魂界,日夜姦淫,鞭打,甚至被你訓成母狗,做成人彘,被你玩弄了約莫好幾百年吧。」
「哈哈哈,其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大陸上的其他女人如何能和有著斗帝血脈的帝女相比啊,不瞞你說,我一直想收集各族的嫡系嫡女,讓她們開著族紋給我瀉火······
「哈哈哈!」
「哈哈哈,真有你的!」
······
······
魂族大殿。
一位身著一襲素白長袍的青年巍然站立在大殿最上方。
青年黑髮垂肩,腰間掛著溫潤玉佩,手持銀色摺扇,面容俊秀儒雅,宛如不問世事的書生。
此人便是魂族族長--魂天帝。
除了斗帝老祖之外,魂族歷任中,最強大的族長。
九星斗聖巔峰的修為,讓人們常常忽略了他那無與倫比的智商和城府。
「虛無,你怎麼看?」魂天帝罕見地皺了皺眉頭。
魂天帝身側,一道黑衣青年站立在旁,隱隱之中,竟有和魂天帝並肩站立之感。
他便是異火榜上排名第二的異火——虛無吞炎。
虛無吞炎身上密布著神秘的黑色符文,渾身還纏繞著詭異的黑炎,其形象與身旁魂天帝的書生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吞靈一事一向隱秘,幾千年來從未出過紕漏,依本座來看,這個魂滅霸能洞悉得如此清楚,魂族的高層必定出了叛徒。」虛無吞炎睜著那雙宛如黑洞般的瞳孔,渾身散發著古老而又詭異的氣息。
「族長大人,虛無大人,查遍了整個魂族的名冊,別說魂族高層,整個魂族也沒有族人叫魂滅霸。」
大殿下方,魂族一位掌管名冊的斗聖跪伏在地,顫顫巍巍地說道。
整個大殿,魂族五星以上的斗聖都在此地,五星以下的斗聖只能去魂聖城的廣場待命。
倒不是說他們不重要,只是因為數量太多,魂族的大殿儘管已經足夠巍峨,但還是裝不下。
尤其是一星斗聖,數量太多了。
「所以這個魂滅霸到底是誰,此人是否就在你們其中?」魂天帝淡淡的聲音響起。
殿中斗聖早已誠惶誠恐,各個腦門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族長,我等對魂族忠心耿耿,根本沒有理由反叛吶!」眾聖立馬跪服在地,拱手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家這位族長表面上看是一副書生模樣,可是若論心狠手辣,城府之深,無人能比。
「好了,都起來吧,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罷了。」魂天帝別有深意地看了看虛無吞炎,道:「魂族臥底的事情日後慢慢調查,當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對六族聯盟。」
虛無吞炎心裡猛地一緊,隨即滿不在乎地說道:「他們倒是長本事了,還敢打上魂界,這樣也好,一網打盡,省得我們還要花心思一個一個去處理。」
「虛無大人說得對,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是啊,族長,數千年來,只有我魂族打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打我們?」
「我魂族如今的實力,即便是六族聯盟,亦不過是土雞瓦狗,依我看,他們這個聯盟成不了氣候。。
魂天帝冷冷的看著台下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什麼人僅憑一份傳單就讓他的千年大計出現了重大變化?
這種看不透局勢的感覺讓他非常的惱火。
魂天帝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他竟然從下棋的人變成了棋子。
而他,甚至連對手是誰都還不清楚。
魂天帝餘光再次掃向一旁的虛無。
「難道是你這傢伙在自導自演?」
魂天帝心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