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
雲韻坐在一張木桌旁,背對著門口。
一身素色長裙已經破破爛爛,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夾雜著鮮血,誰見誰憐。
幸運的是,雲韻兩隻玉足上的青色細高跟還穿在腳上,否則梵天必定大怒。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只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隨時可能斷裂、卻始終不肯彎曲的竹。
兩條修長的玉腿緊緊地併攏在一起。
梵天站在她身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雲宗主果然非常人,到了這般境地,還不忘想著雲嵐宗。」
雲韻沒有回頭,聲音清冷:「你想怎麼樣,直說便是。」
梵天繞到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的眼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轉過身去。」
雲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片刻後,她緩緩起身,慢慢地轉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輕,但是緊促的呼吸卻表明她並不輕鬆。
梵天盯著她那曼妙的身軀和玲瓏曲線,片刻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眼罩輕輕地給雲韻戴上。
「不愧是雲嵐宗的宗主,就是識趣,比那些黃毛丫頭強多了!」
雲韻此時羞愧難當,指節捏得發白。
「雲韻,不要試圖反抗我,你要明白一件事,就是站在身後打算挺你的男人,比美杜莎女王要危險得多!」
梵天身上開始散發著一股磅礴的氣息,這股氣息比初入斗宗的美杜莎還要強大好多倍。
「你……」雲韻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雲宗主,」梵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疾不徐,「我給你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你若有本事讓我滿意,或許還能活著離開。這是本座給你的承諾。」
說完,他的指尖便落在她後背,沿著那早已破損的衣料緩緩向下。力道不重,像在描摹某種戰利品。
雲韻眼前蒙著黑色眼罩,什麼也看不見。
黑暗剝奪了視覺,卻將其他知覺放得極大。她能聽見自己微亂的呼吸,聽見衣料極輕的摩擦聲,聽見那一截指尖滑過脊背時,帶起一陣戰慄般的涼意。
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子,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罩之下,她的眼睛始終睜著,明知看不見,卻偏不肯合上。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
「半個時辰。」梵天重複了一遍,聲音就在她耳後,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觀察意味,「雲宗主怎麼不說話?」
雲韻沒有回答。
她的呼吸有些亂,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了下去。她的臉側貼在冰冷的桌面上,長發散亂地鋪開,露出一截沾著血跡的後頸。
那截頸子很細,似乎一折就會斷掉。梵天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手指也跟了上去,沿著她的後頸緩緩地劃下去。
雲韻的肩頭輕輕顫了一下。
「你在抖。」梵天說。
「冷。」雲韻回答。
梵天笑了:「石室里點了火,不算冷。」
雲韻沒有再說。她知道對方在等什麼,在等她開口,在等她求他住手,或者在等她發出一聲不屬於雲宗主的聲響。而她的沉默,就是對此唯一的回應。
梵天的手停在了她的腰側。
「雲宗主,你可知道,我見過不少女人。有哭的,有罵的,有到最後抓著我不放的。可你這般一聲不吭的,倒是頭一個。」
他的手指收緊了,隔著殘破的衣料嵌進她的腰,力道不輕。
「你在想什麼?」
雲韻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而後緩緩開口:「在想雲嵐宗。」
梵天沒有料到這個回答,動作頓了一下。
「你以為你還能回去?」
「不。」雲韻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我在想,我若死在這裡,雲嵐宗會由誰接任。」
「你倒是心大。」梵天說著,手繼續向下。
「我若死在這裡,」雲韻繼續說,語速很慢,卻異常清晰,「雲嵐宗能接任宗主的大概就是雲棱了吧!」
梵天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俯下身,湊近雲韻的耳側,語氣冷了三分:「你似乎完全不擔心你的處境?」
「我不怕!」雲韻說,「你想折辱我,我不在乎,因為我根本就沒打算活!」
石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燭火發出極輕微的噼啪聲。
梵天直起身,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雲韻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但也僅此而已。
「你可以不死。」梵天緩緩地說,「半個時辰內,讓我滿意,你就能走。」
雲韻的身體依舊緊繃著,但她的語氣卻慢慢平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少年,你想要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有多美。你更想看看,一個斗皇境界的女人,一個一宗之主,跪下來承歡是什麼樣子吧。」
梵天的目光一凝。
「可惜你打錯算盤了。」雲韻的唇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極淡,轉瞬即逝,「我這樣的人,可以死,可以敗,可以輸,但不會給你想要的那種東西。」
「是麼?」梵天語氣轉冷,手重新落到她的後腰,力道更大了幾分,「那我們就試試。」
雲韻沒有說話。
她的身體在梵天手下被一寸寸地丈量,像是一件被拆開檢驗的器物。
可她沒有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很清楚,任何掙扎都只會讓對方更興奮。
她把全部力氣都用在了一件事上。
不發出聲音。
於是石室里只剩下了男人的呼吸、衣料碎裂的輕響,以及燭火偶爾的噼啪聲。
梵天的手掌撫過她的肩頭,突然頓了一下。
那裡有一道舊傷。傷口已經結痂,卻依然觸目驚心。
「這是什麼時候的?」他問。
雲韻沒有回答。
「看來雲宗主的日子,也不如表面上那麼風光。」梵天的手指按在那道傷上,緩緩用力。雲韻的身體因疼痛而繃緊,額角沁出薄汗,但她依舊沒有出聲。
雲韻此時就像一隻極其溫順的兔子一樣,趴在桌子,給人一種憐惜之感。
她明白,進了這間石室,是生是死,就已經完全由不得她了。
梵天呼吸微沉,再不多言。
下一瞬,雲韻只覺一道熾熱的氣息貼近,緊接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已然越過了她最後的防線。
她渾身一顫,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隨即死死咬住了下唇,指尖在桌面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