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
黑暗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個粗重而霸道,一個細碎而隱忍。
雲韻跪伏在梵天面前,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石地上,牙齒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倔。」梵天忽然開口,聲音從頭頂落下,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脊背上。
雲韻沒有說話。她的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指甲幾乎要翻裂。
「不過,」梵天頓了頓,語氣中忽然多了一絲玩味,「你的身體,遠比你的嘴更誠實。」
雲韻的呼吸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最脆弱的神經。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望向梵天。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灼熱的火焰,一寸一寸燒過她的肌膚。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了。」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放了我。」
梵天沒有回答。良久的沉默後,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忽然有點後悔了。」
雲韻瞳孔驟縮。
「你——」
「不該給你吃藥的。」梵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因為,我分不清現在的你,到底是因為藥的緣故還是說本性如此。」
雲韻的腦中「嗡」的一聲,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屈辱,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擊碎。
她猛地掙開梵天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一直退到牆邊,再無退路。
「你……你殺了我吧。」她的聲音在顫抖,卻異常堅定,「我寧願死。」
黑暗中,梵天站了起來。他的腳步聲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雲韻的心上。
「你死了,雲嵐宗上下幾千人,都會給你陪葬。」
雲韻閉上眼睛,淚水再度滑落。
「雲嵐宗……」她苦澀地笑了,「我還有當宗主的資格嗎,我還有守護它的資格嗎?」
梵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所以,被玩了那麼多次,你現在又開始要死要活了?」
漫長的沉默。
石室外的風似乎停了,整個世界都靜得可怕。
然後,雲韻緩緩抬起了頭。
「我……」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煙。
「我可以……走了嗎?」
梵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當然。」
他伸出手,掌心燃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那火焰映照在雲韻的臉上,映出她眼底最後一點點微弱的光,然後一點一點地暗下去,直至熄滅。
火焰跳動,石室重現光明。
梵天看到的,是一張淚痕未乾卻異常平靜的臉。
「我會記住今天,,。」雲韻說。
「很好。」
梵天轉過身,走向石室中央。他的聲音從背影里傳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淡然:
「從今天起,在我面前,你不再是什麼雲嵐宗宗主。你只是我的……一件玩物。」
雲韻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聽清楚了嗎?」
梵天厲聲問道。
「知……知道了!」雲韻聲音有些沙啞,從納戒中取出一身青色袍服穿上,隨後頓了頓,將納戒從手指上拔了下來:「這是我的納戒,我可以走了嗎?」
梵天眉頭一豎。
「納戒?」看下雲韻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梵天伸出手,抹了抹她的臉頰:「把它拿走吧,我對你的納戒,毫無興趣!」
「它……它是你的戰利品!」雲韻心裡一驚,自己被擒,能活著已是萬幸,一般來講,通常這個時候,都要留下納戒已是誠意才是。
「你……才是我的戰利品!」梵天摸著那雪白的面頰,心裡得到了一股巨大的滿足,只可惜,雲韻的資質太差,帶在身邊除了解悶解乏之外,並無其他用處!
「你該怎麼稱呼我?」他將雲韻攔腰抱起,放在石椅上,一隻手拖住她的赤裸玉足,從納戒中取出一雙火紅色高跟鞋,輕柔的給雲韻穿上。
雲韻嚇的半死,她以為梵天又要撕開她剛穿好的衣服,然後狠狠的揉捻她,看著梵天取出的高跟鞋,她順從的抬起雙腳,口中喃喃自語道:「謝……謝謝你……主……主人!」
這雙鞋是梵天陪丹晨和曹穎逛街的時候買的,納戒里還有好幾雙,都是黑角域最新最時髦的款式。
「這雙鞋和你的腳很匹配!」梵天摸著玉足,有些愛不釋手。
雲韻的足弓彎出一道溫順的弧,腳趾整齊的收斂在鞋尖里,指甲修煉的乾淨,透著慢慢的粉色。
雲韻嬌軀抖了抖,不敢說話。
她害怕。
她的腳心已經微微出汗!
梵天又把玩了一下,愛不釋手,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這腿,這腳,才是寶貝啊,玩一年也不會膩。
雲韻因為緊張,導致兩隻小腳一直緊繃的弓著,粉嫩的腳掌和高跟鞋之間出現了兩公分左右的縫隙!
梵天急壞了。
他輕輕的將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插了進去……
「雲宗主,麻煩你踩一踩!」
……
……
漠城。
蕭炎走出城門,施展紫雲翼快速升空,朝著遠方飛去。
他的神色略顯急迫。
昨日。
藥老告訴他,城內突然出現一股高階斗皇強者的氣息。
那股氣息在城內停留了半日之後,就徑直朝著漠鐵傭兵團走來。
原本蕭炎以為這只是個巧合,結果藥老告訴他,這位斗皇就是沖著他來的。
在魔獸山脈的時候,藥老就感知到了這為神秘的斗皇,他也發現了藥老,所以只是遠遠跟隨,似乎只是為了掌握蕭炎的行蹤。
然而這次……有點不對勁!
「老師,他出來了嗎?」蕭炎快速的掠出城外,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大哥二哥。
「在後面跟著呢!」藥老沙啞的說道,失去了青蓮地心火的資訊,藥老的興致也不是很高:「這次不同,他的身上有股殺意!」
「殺意?」
「不錯,很濃的殺意!」
約莫半個時辰後,蕭炎緩緩再一片荒蕪的沙漠中降下。
他此時只有斗師修為,功法還是黃階,根本支撐不住紫雲翼的消耗。
「來了,蕭炎,小心點!」蕭炎身形剛剛穩住,前方便出現一道詭異的身影。
「哼,區區一道靈魂體,竟然也敢在我族眼皮底子下放肆,真是不知死活!」詭異的暗屬性鬥氣環饒周身,凌影全身隱藏在黑袍之下。
一時間竟有幾分魂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