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向前走了幾步,輕聲道:「先生,若能治好我爺爺身上的傷,嫣然和納蘭家也感激不盡。」
「哦?你還想讓我給你爺爺治傷?」
梵天笑了笑,這丫頭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二人不過初次見面,竟然敢給他提那麼多的要求。
納蘭嫣然可是在十五歲就敢瞞著家裡人,帶著雲嵐宗的執事前去蕭家退婚的女人,光論膽識這一塊,她的確不錯。
「給你爺爺治傷,也不是不行。」梵天開口道,「不過,報酬是什麼?」
納蘭嫣然皺了皺眉頭,仔細想了一下:「大人,以您的眼光,恐怕尋常之物您也不在乎。我納蘭家僥倖得了一株藥材,名為七幻青靈涎,不知道您能否看得上?」
梵天搖了搖頭:「這株藥材雖然有些價值,但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納蘭嫣然臉色白了白,她爺爺的烙毒愈發嚴重,煉藥師公會的法獁會長已經束手無策,而師傅那邊,似乎和古河鬧得並不愉快。
一旦她爺爺隕落,納蘭家將很快從三大家族當中除名。
雲嵐宗少宗主的身份雖然能夠唬人,但是加瑪帝國終究是皇室做主,加瑪皇室絕不允許雲嵐宗的手伸得太長。
「只要能救我爺爺,您讓我做什麼都成。」
桌子下,雲韻面色一抖,面露悽苦之色。
嫣然啊嫣然,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為師為了雲嵐宗已經身陷虎口,難道你為了納蘭家,也要走向和為師同樣的道路嗎?
梵天乾咳了一聲,用腳踢了踢桌子下的雲韻,似乎是在提醒她抓緊幹活,不准偷懶。
「納蘭嫣然,你和蕭炎的三年之約,本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爺爺納蘭桀的傷,本座也可以解決。這兩件事情,本座只收一份報酬。」
「一份報酬?」納蘭嫣然面露喜色,「先生,您說,只要嫣然能做,做到絕不推辭,要是做不到,還有老師。」
梵天搖搖頭:「你是你,你老師是你老師,你有你的債要還,你老師也有她的債要還。」
納蘭嫣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聽懂梵天的話。
梵天也沒有過多解釋,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不禁打起了精神。
「那份報酬就是你……」
聞言,納蘭嫣然猛然退後一步,面露凝重之色:「先生,這話何意?」
梵天搓了搓手:「就是字面意思,我幫你,你做我的侍女。」
梵天面色平淡,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納蘭嫣然呼吸急促了些,手中長劍突然拔出,直指梵天眉心:「你,你想趁人之危!」
「你覺得是,那就是咯,隨便你怎麼想,你只需要告訴我,願意還是不願意。」梵天兩手一攤,絲毫沒有把納蘭嫣然放在眼裡。
納蘭嫣然身軀抖了抖,面露掙扎之色,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想透過這種方式讓我妥協,做夢!」說完,她頭也不回,邁著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飄然離去。
大殿中,梵天錯愕了一下:「我靠,年輕人都這麼猛的嗎?」
他掀開蓋在桌子上的青色桌布,俯視著身下那絕美的婦人:「雲宗主啊雲宗主,你收了個好弟子啊。」
雲韻不語,只是低著頭。
納蘭嫣然的回答,她聽在眼裡,她為這個弟子感到驕傲。
當然,她也有私心,如果納蘭嫣然妥協,到時候師徒二人同時成為這個狗男人的禁臠,豈不是稱了他的意?
如果納蘭嫣然妥協,到時候師徒二人同時受制於人,豈不是稱了他的意?
自己深陷泥潭也就罷了,為了雲嵐宗,她也豁出去了,但她絕對不能在自己的徒弟面前失去最後的尊嚴。
感受到納蘭嫣然的氣息逐漸遠離,梵天嘴角撇了撇。
不愧是能讓蕭炎都恨了三年的女人,這性子夠辣,夠直接。
他對納蘭嫣然其實沒有多大興趣,他身邊的女人太多了,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天賦有天賦,什麼型別什麼風格的都有,什麼姿勢什麼要求都能滿足他。
他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她那雲韻弟子的身份,想拿捏一下這對師徒而已。
「你作弄我還不夠嗎,還要對我的弟子動手?」桌下的雲韻忽然冷冷道。
梵天怒了,一把將她從桌下拉起,抱在懷中:「怎麼,心疼了?我可沒有勉強她。」
雲韻躺在梵天的懷裡,嘴角留下一抹晶瑩:「你可以不幫她提升實力,畢竟有些機緣是勉強不來的,但你能不能救救納蘭桀,他畢竟是嫣然的爺爺。」
雲韻忽然將如玉的縴手按在梵天那結實的胸膛上,輕輕撫摸著。
「嗯?」梵天一愣,這個雲嵐宗宗主竟然開始主動撩撥他。
「你想讓我救她爺爺,憑什麼?」梵天冷冷道。
「嫣然是我的弟子,納蘭桀又是她的爺爺,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救他爺爺一命嘛!」雲韻的秀足開始勾著高跟鞋,一晃一晃,不斷拉扯著梵天的注意力。
「我靠,之前怎麼沒發現,雲韻你那麼會勾引男人呢?」梵天一把摟住雲韻的腿彎,將她輕輕放在桌面上。
人家在你面前已經毫無尊嚴和底線了,倒不如用這具身體多換點有價值的事情。雲韻心裡想到。
今天雲韻的表現讓他大吃一驚,那雍容端莊、神態清冷的雲嵐宗宗主,此時像一隻溫順的小綿羊。
「求你。」雲韻沒有絲毫遲疑,幾乎是脫口而出。
梵天眉頭皺了皺,雲韻的行為舉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值得嗎?」
「當然。」雲韻抬起頭,絕美的臉頰出奇的平靜,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梵天。
「好,我同意你的請求。「梵天被雲韻的眼神嚇了一跳,解決納蘭桀的問題對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他只是想拿捏一下這對師徒而已。
梵天深吸了一口氣,頷首道:「我會儘快去為納蘭桀治療。「
話分兩頭。
納蘭嫣然回到納蘭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她的父親納蘭肅在門外敲了半天,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
「可惡,竟然想讓我做他的侍女,我堂堂納蘭家的大小姐,雲嵐宗少宗主,怎麼會如此屈服於他!」納蘭嫣然越想越氣。
「奇怪,剛剛在大殿裡,我似乎聞到了師傅身上那獨有的香味,怎麼回事?」納蘭嫣然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