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臨淮省。
奧委會辦事處大樓前。
此刻雖然已經晚上九點半。
但奧委大樓前的燈火依舊通明。
此時。
物理競賽組的主任朱海深,正領著物理組的一眾核心骨幹,神情嚴肅站在大樓門外。
不多時。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大樓前。
車門打開,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運動裝,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下來。
見狀,朱海深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許老!您這次大駕光臨咱們江省奧委,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啊!」
來人正是國內最好物院院系——北大物院教授許淵!
看著眼前的排場,許淵雖然有些不喜,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只能點頭應道,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
接著,一番寒暄後
朱海深忍不住問起這位物理界泰斗為何突然大駕光臨。
「許老,您這次專程跑一趟,是有什麼重要指示嗎?」
「沒什麼指示。」
許淵擺了擺手,倒也懶得隱瞞 ,
「我是親自過來看看那個叫林決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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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決?」
朱海深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們當然知道林決!
畢竟前不久預賽,這小子直接把特斯拉線圈在非理想模型下的變量關係給完整推導了出來,並且還是預賽滿分。
對於這種天才,想不注意到都難啊。
「原來如此,您是想看他複賽的表現?」
「差不多吧。」許淵點了點頭,語氣難道有了些許笑意,「這小子前陣子進了我的課題組了。」
什麼!?
課題組!??
轟這話一出,省奧委的眾人表情錯愕,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許老......」 朱海深神情難以置信, 「這......這麼早就讓他進您的課題組了?會不會不太合規矩?」
「規矩?!」
許淵翻了個白眼,語氣滿不在乎,
「規矩那是給平庸之輩定的!這種頂級天才需要講什麼規矩?
對他還按部就班去走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就是浪費了他的天賦!」
「還有......只要他人在我手底下,以後我許淵就是他的規矩!」
「……」
聽著許老的霸氣發言,朱海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們都沒想到,許老竟然對林決看重到了如此程度。
而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朱海深掏出手機。
原本想掛斷,但看清來電顯示後,他渾身一陣,連忙對許淵比了個抱歉的手勢,這才按下接聽鍵。
「您好陳教授.....什麼?您也要來我們省奧委?」
朱海深瞬間拔高了八度,語氣中透著受寵若驚,
「好好好!您還有多久到?幾分鐘?哦哦那好的沒問題!」
「那我們就在大門口等您吧,正好,燕大物院的許淵教授今天也在這兒呢!」
聽到這話。
許淵眉頭微微一挑。
等朱海深掛斷電話,許淵這才好奇問,
「哪個陳教授?你說的該不會是陳望山吧?」
朱海深點點頭,「是的許教授!就是水木大學的陳望山教授!」
聽到這個名字,許淵的眉頭緊皺。
他來幹什麼?!
如果說許淵是燕大物院的定海神針,那這位陳望山,就是水木大學物理系正兒八經的門面!
這位可是曾斬獲過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以及自然科學獎一等獎的超級大拿!
甚至在前年,陳望山主導的前沿物理研究課題還差點被提名諾貝爾物理學獎!
當然。
許多國內搞物理的都知道,其實如果不是諾貝爾獎摻雜政治因素,陳望山的課題成果拿下那個提名的幾乎是穩穩的。
也是因此。
單在學術成就上,陳往年隱隱壓了許淵一頭。
而且學術圈許多人都猜到,在今年年底的院士評選,這位估計就會入駐中科院了。
「他不在水木大學待著,跑臨淮省奧委來湊什麼熱鬧?」
許淵摸了摸下巴,警惕心頓起。
朱海生聽到這話,連忙解釋,
「許教授,剛才電話里陳教授說他前幾天正好來省城這邊出差。
也正好聽說咱們省的物理複賽快開始了,就想過來轉轉,順便看一下這次咱們省競賽生們的精神風貌……」
看精神風貌?
許淵嘴角冷笑。
一個差點拿諾獎的大拿,放著國家級實驗室不管,跑來一個省級比賽看高中生的精神風貌?
當我三歲小孩呢?
想是這般想,但許淵卻並未做聲,只是和朱海生等人靜靜等候。
不多時。
一輛黑色的奧迪緩緩駛入省奧委。
車門推開。
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半框眼鏡,氣質儒雅,梳著背頭的老者下了車。
此人正是陳望山!
和氣質有些超雄的許淵比起來。
陳望山更接近傳統的學者形象。
「哎呀!老許!這麼巧,你居然也在這兒!」
看到許淵後,陳望山立馬熱情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許淵點點頭,態度也還算熱情。
雖然兩人算是對頭,但對陳望山在物理上的成就,他還是打心底里還是服氣的。
接著。
兩位華夏物理界的頂級大佬,就在這省奧委的大門口,旁若無人地寒暄拉扯起來。
旁邊的朱海深等人見狀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乖乖陪著笑臉。
聊著聊著。
陳望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朱海深,
「對了小朱啊,我前兩天在省里開會的時候聽人提了一嘴……」
「說前不久你們省的物理競賽預賽里出了個挺突出的學生,還在卷子上做了個非理想模型的延伸推導。」
說到這裡,陳望山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問道,
「那個學生好像叫......林決來著,對吧?」
聽到這話。
許淵心頭警鈴直接爆炸!
媽的!
老子就知道!
什麼順道來看看精神風貌!
老東西分明就是聞著味兒來搶老子學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