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
林建國請了個假，專門開車把林決送到了陽西四中門口。
陽西這次一共有三名物理省隊成員。
其餘兩人以及帶隊老師都是來自四中。
林決到了之後，兩個學生都是好奇打量著這個複賽歷史唯一滿分的傢伙。
「你好，我叫蔣婷。」女生指了指自己。
男生則是伸出手，「陳梓諾。」
林決和他握了握手，「我叫林決。」
陳梓諾笑了笑，「我知道，雙競賽滿分的大神嘛！」
「哈哈，我們四中最近也都在討論你呢。」蔣婷在一邊補充著。
林決聳了聳肩，這才看向旁邊站著頭的中年男老師，他記得對方是陽西四中的物理競賽教練。
之前物理預賽的時候，楊申和一中那邊的老師張建有過點摩擦，林決當時是看在眼裡的。
所以此刻再見面，氣氛多少有些微妙。
楊申感受到林決的視線，微笑點頭示意，末了招呼一句，
「好了，人都到齊就上車吧。」
約莫十五分鐘後，車子駛出陽西，上了高速。
見氣氛還尷尬著。
楊申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林決，猶豫了一下，還是暖場道，
「那個林決.......這次國賽有沒有什麼目標？」
林決坐在後排，語氣平靜地回答了一句：「嗯，國一吧。」
楊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哦，複賽滿分。
目標國一好像也沒啥。
他也沒再自找沒趣，專心開車。
而蔣婷和陳梓諾看著楊申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對視偷笑。
要知道。
楊申在四中可是有「暴君」之稱的。
特別是在物理訓練的時候，如果學生做過的題再出錯，楊申可不跟你開玩笑。
雖然不至於辱罵，但在課堂陰陽怪氣，當場讓你下不來台那是常有的事情。
也是因此，不少學生都挺怕他的。
所以現在，在看到楊申吃癟後，陳梓諾和蔣婷心都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
哇！原來還有楊老師都不敢CUE的人啊！
又是過了兩個半小時。
車子駛入省城，在師大附中門口停了下來。
幾人下車後，林決目光一掃，就在師大附中接待的人群里看到了幾張熟面孔。
鄧中基。
馮藝。
夏知。
三個人都站在接待處邊上，胸前掛著省隊的牌子。
當看到林決從車上下來，三人幾乎同時眼睛一亮，然後立馬圍了過來。
鄧中基第一個上前，一把接過林決手裡的書包，
「我靠，總算把你等來了，咱們物理複賽唯一一個滿分的怪物！」
林決驚訝，「你們專門等我的？」
「那沒有，老師安排的。」
林決雙手一攤，「我都準備感動了，你就不能再順著我說說嘛？」
「哈哈哈......看來讓你失望了。」旁邊的馮藝笑著遞過來一瓶水，「不過這次省隊我選你當隊長了哈！到時候記得多照顧下我。」
「行，都哥們兒。」
「嘻嘻。」
夏知站壓了壓帽檐，
「林決你確實很強，但我身為師大附中天驕，可不會就這樣輕易被你甩在身後。」
林決：？？？
他看向馮藝，小心道，「馮藝，她這又是咋了？」
馮藝無語，「林決你別理她，日常犯病中。」
林決：「.......」
楊申陳梓諾蔣婷看著眼前幾人熟絡交流，跟回家一樣的場面後，不禁都是愣了愣。
怎麼感覺林決還提前認識師大附中的這些學生了？
林決好像認識這些人？
而且看這樣子還挺熟？
還沒等楊申回過神，不遠處走來的頗有氣勢的一行人，讓現場場面安靜了下來。
為首的幾人，其中一個頭髮微微花白，氣質溫和內斂的老者，旁邊則是跟著省奧委物理組主任朱海深，以及幾個工作人員。
陳望山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就在人群中鎖定了林決。
他擺了擺手，沒管旁邊的寒暄和接待流程，徑直走了到林決這邊，然後才笑著道，
「來了？」
林決微笑道，「陳教授好，我也是剛到。」
陳望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親切：
「好好準備，這次國賽我非常看好你！」
「伙食要是吃不慣也別忍著，外面街上就有館子。集訓期間體力消耗大，別省那口飯。」
朱海深見狀，在旁邊又跟了一句，
「那就好。」
幾步之外的楊申看到這一幕，心中驚訝更甚了。
他是認識陳望山的。
在前兩年競賽閉幕式上，他在台下見過這位水木大學的教授，准院士級別的人物致辭。
人都是慕強的。
而對於一個學物理的人來說。
陳望山在楊申這些人眼中，就是偶像一般的人物。
但現在，這位偶像對林決態度親切得簡直不像話。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親爺孫呢！
楊申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連忙拉住一個在省奧委的熟人，壓低聲音問：
「誒，老金，陳老怎麼會來？」
名叫老金的人那人看了楊申一眼，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嗎？上次省賽你沒來嗎？」
楊申更疑惑了，
「省賽的時候有點事，是另一個教練代我來的。」
「哦......怪不得。」老金笑道，「上次在省隊考場，陳老就對林決非常看重了，還親自來見了見呢。」
「啊？」
楊申張大了嘴巴，明顯嚇了一跳。
老金看到他驚訝的樣子，忍不住打趣，「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這屆省隊教練就是陳老。」
「啊！？竟然陳老？」
楊申更驚訝了。
一個準院士來當省隊教練？這也太奢侈了吧！？
這都不是錢不錢的事情。
而是來省隊當教練這種事兒，對於一個院士來說確實有點掉價了......
但很快，楊申猛然回過神，隱隱猜到了什麼，看了眼林決的方向，這才語氣都有些顫抖著開口，
「等等，老金，陳老當教練不會是.....」
老金看了楊申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你猜得沒錯，陳教授確實是因為林決才來當省隊教練的.......」
「我......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