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飯。
兩人啟程往實驗室而去。
當林決跟著許淵走進實驗室的時候。
看到陸娟此時在等離子操作台那邊跑著仿真。
齊致遠和張磊則在旁邊幫忙記錄數據。
至於趙梓銘......這傢伙坐在角落裡，則是在把已經記錄下的仿真數據進行優化和錄入。
此時他眼圈發青，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和昨天林決認識的博士師兄萬傑明狀態很是相似。
林決不知道的是。
這段時間以來，趙梓銘是項目組裡最拼命的那個。
沒辦法......
他進組是靠林決的關係。
為了讓大家認可他，這段時間能不休息就不休息！
就連陸娟也怕他猝死在實驗室。
昨天硬是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強制他回去睡了一覺。
但今天早上六點，等陸娟來到實驗室的時候，發現這貨又是第一個來的！
北大從來不缺天才，也從來不缺卷王。
此時。
聽到腳步聲。
趙梓銘先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實驗室門口方向看來。
當看到和許淵站在一起的林決時，趙梓銘滿是驚訝的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林決！？你......你怎麼在這兒？」
「來北大有幾天時間了。」林決說。
聽到兩人對話。
陸娟，齊致遠，張磊三人此時也都頗為驚訝看了過來。
這段時間大家沒日沒夜忙評審，都沒時間留意林決的動向。
陸娟最先反應過來，立馬放下手頭的事情，驚喜跑了過來，
「師弟，真是你啊......太好了！」
她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轉頭看向許淵，
「老師，那三天後的主要答辯人......是不是讓林決師弟來了啊？」
許淵看了林決一眼，這才道，
「怎麼，你不敢上！？」
陸娟縮了縮脖子，笑容有點勉強，
「三步串聯模型我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吃透......要是答辯搞砸了，老師您不得罵死我啊！」
她是真的不敢。
許淵的暴脾氣課題組裡人盡皆知。
答辯不過，意味著這些日子的努力全白費。
以許老闆的性子，在場的幾個人誰都跑不掉！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隨著檢閱結果的日子愈發臨近，大家壓力已經拉滿了！
聽到這話，許淵有些無語，
「我有那麼恐怖嗎？」
「老師您知道我的，我這人心直口快。」
陸娟賠笑，
「當然不是恐怖，是......威嚴，嗯對，威嚴！」
許淵又看向齊致遠，似乎想看看他的想法。
齊致遠悻悻地咳了兩聲，
「老師您是知道我的，我這人不擅長說謊，所以......咳咳咳.......」
不用想，這貨肯定也是這般認為的！
許淵不死心，又看向張磊。
張磊立馬舉手，
「老師您知道我的，我這人分不清人的脾氣好壞。」
許淵滿臉黑線，無奈嘆了口氣，
「算了，懶得跟你們計較。」
趙梓銘：？？？
他看了看陸娟，又看了看齊致遠和張磊。
不是？
老師你咋就不問問我呢！？
我的存在感有這麼低嗎？
雖然是拉林決進組白送的，但好歹也給我一點人權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這時候開口好像有點自取其辱。
最終還是默默閉上了嘴，繼續錄他的數據。
「對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許淵看向林決，
「林決你等下先熟悉一下跑仿真的流程。」
說罷又看向陸娟，
「陸娟你帶帶他。」
陸娟點頭，欣然同意。
對於林決高中還沒畢業就來北大這件事，她和張磊幾人其實都不怎麼驚訝。
界面非平衡度Γ的定義，疊代映射求不動點的處理，把三個嚴重耦合的過程解耦成串聯閉環。
這套思路在整個課題組甚至整個交叉物理界，都沒人這麼幹過！
但林決不僅搞出來了，而且如今仿真還能跑通！
這他媽簡直厲害炸了好嗎！
所以，雖然對方年紀比自己小，但陸娟幾人對林決是打心底服氣的！
「師弟，過來這邊。」
很快，陸娟帶著林決走到超級計算機的操作台前，一邊操作一邊有點得意的說道，
「這套系統是我們實驗室自己搭的，前端用來設定實驗參數，後端跑等離子體仿真，我先給你演示一遍完整流程。」
「好的！」
林決點點頭，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陸娟指了指屏幕，
「你看，先在這裡設定工作氣體和界麵條件.......」
「下拉菜單里選氣體類型，溫度、壓力、溶液成分在右側面板填，然後是這個......」
「界面非平衡度Γ的初始值，模型會根據你選的工況自動給一個默認值，但實際跑的時候要手動微調。」
林決站在她身後，眼神專注看著屏幕，不時嗯一聲回應對方。
「等離子體區域的網格劃分密度決定了仿真的精度，但密度越高，算得越慢.....
所以，我們一般用自適應網格，在界面附近自動加密。」
說著，她點了一下。
屏幕上，一個二維計算域出現，網格在氣液界面附近明顯變密。
「跑的時候可以實時看這些曲線，等離子體通量、雙電層電勢、界面電荷密度。」
「.........」
又是一陣講解後。
在陸娟幾人配合下。
整套仿真跑完。
「這套系統操作起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陸娟斟酌了一下措辭，
「參數之間是耦合的，第一次上手的人，容易顧此失彼。」
齊致遠在旁邊幫腔，
「確實，一步設錯，整個仿真結果就廢了，我們跑的時候都是兩兩互相檢查參數，每一步都需要提前在腦子過好幾遍才行。」
說這話的時候的。
齊致遠語氣里還是帶了幾分驕傲的。
沒辦法，如今他們能在林決面前裝逼的地方，似乎也就這個了？
「這樣啊......」
林決點了點頭，倒是沒看出來兩人說的有什麼難度。
在陸娟講解的時候。
其實林決心中已經默默把參數數據，甚至對應的結果算了出來。
想到來實驗室路上，許淵的交代——
「你如果真覺得他們可能心生不滿，破壞實驗室氛圍，那就稍微展露一點實力就行。」
林決腦海閃回過老師的交代，轉頭對陸娟道，
「師姐，我現在可以上手試試嗎？」
陸娟和齊致遠對視了一眼。
「現在啊......」
最終，還是陸娟道，
「也行，就當練練手吧。」
「齊致遠，張磊，你倆先就位配合他一下。」
齊致遠張磊點頭，立馬待命。
與此同時，林決已經坐到操作台前。
他先是界面上每一個按鈕、每一個輸入框的位置掃了一遍。
然後開始操作。
設定工作氣體：氮氣。
溫度，壓力，溶液成分.......
林決手中飛速給了幾個數據。
接下來，是界面非平衡度Γ.......他沒有用系統給的默認值，直接手動輸入了一個數。
齊致遠默默看了眼屏幕，然後瞳孔微縮。
王德發！？
那是他剛才在記錄數據時算出來的優化值，還沒來得及更新到系統里......
話說林決怎麼知道的！？
下一刻。
初始化網格點下去，自適應網格生成，界面附近加密！
這些流程在林決操作下，被迅速推進著！
「啪！！！」
隨著林決重重按下回車！
整個解器開始推進！
與此同時，林決目光在幾個關鍵參數面板之間來回掃視著。
通量，電勢，電荷密度.....
跑完一輪，他調了Γ參數，然後重新求解！
齊致遠和張磊看著他行雲流水的操作，只能雙手抱頭，整個人都成了倒三角。
媽的，別這樣啊！
我們不要面子的嘛？
不多時。
又跑完一輪，林決這次改了時間步長，再跑！
陸娟已經開始反思了。
自己對天才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人能搞出三步串聯模型誒，學你一個破系統能要多久啊！？
「這套系統還是很難的.....」
想到剛才的話，陸娟腳趾微微縮了縮。
嗯，確實很難，只不過是對她和齊致遠幾個而已。
第三次求解結束時。
屏幕上，誤差曲線落在了一個比陸娟剛才演示時更低的位置。
見到這一幕。
齊致遠三人此時看向林決的眼神，那是真就跟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