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兩個老友去釣魚，有人提了一嘴。」
趙文博笑呵呵道，
「說是鎖相時長的改進方向思路很新，我一開始沒在意。
今天看了許淵送過來的等離子體模型報告，才反應過來......
這兩套東西，好像都是同一個人做的？」
李正平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趣，
「頻率梳鎖相時長！？這個方向國內可一直沒突破啊，這個叫林決的學生這麼有魄力！？」
「確實有魄力啊！」
趙文博說，
「而且我還聽說，這小子還是這屆全國競賽決賽物理數學雙滿分的......
顧院長，你們北大這次是撿到寶了哈！」
顧崇遠輕咳兩聲，憋住笑容，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道：
「等他測試的時候，趙老要是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趙文博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
「嘿，你不嫌棄我這快退休的老頭子行！」
「哪能啊，您可是前輩。」
方承業和王啟陣都未說話。
因為陳望山提交給水木物院的那份經費申請上，便有著兩人的名字！
都幫陳望山背書了。
他們能不知道這小子的本事嘛！
碰頭會到這裡就散了。
幾個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來到樓下，顧崇遠挨個送上了車後。
看了眼時間，快到五點半了，微微猶豫片刻，顧崇遠往物院實驗樓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
等離子活化系統實驗室內。
陸娟把今天最後一組數據歸檔後，忍不住重重伸了個懶腰，
「天都快黑了啊！今天難得下個早班！我都快忘了北大的五點半是什麼樣了！」
齊致遠贊同點了點頭，
「確實！還是多虧了林決師弟啊，要不然我們能有這效率嘛！」
張磊揮了揮手，
「走走走！今天張公子我來買單！家園食堂四樓走起！」
齊致遠見狀，故作驚訝，
「我去！老張，這是老子認識你以來最大方的一次！」
張磊翻了個白眼，
「去你丫的，我這是專門請師弟的，請你是順便。」
聽到這話。
齊致遠牙都快咬碎了。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要說出來啊！
太扎心了老鐵！
「走，師弟，吃飯去！」張磊看向林決，又是招呼一聲。
林決笑道，
「那我可就不跟師兄你客氣了。」
張磊做了個二哈指人的表情包動作，「跟我客氣我才要跟你急，咱倆誰跟誰啊！？」
見狀，趙梓銘忍不住搖了搖頭。
媽的，能不能給我這個老鄉學長一點表現的機會？
師兄師姐們簡直不當人子！
說著。
幾人便收拾著東西往外走去。
然而......
當張磊一馬當先推開實驗室大門，看到門外站著的許淵和顧崇遠後。
張磊整個人嚇了一跳，立馬立正了。
「院......院長！？」
陸娟，齊致遠，趙梓銘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打著招呼，
「顧院長好！」
「院長好！」
林決看到這一幕後，也是跟著前輩們叫了聲，
「院長好。」
顧崇遠輕輕點頭回應，視線落在林決身上，打量片刻後，方才輕輕一笑，
「林決是吧。」
林決點了點頭，「是的，院長。」
顧崇遠笑著看了眼齊致遠幾人，
「你們幾個不用管我，先去吃飯吧，我有幾句話跟林決說說。」
聽到這話，齊致遠幾人如蒙大赦，齊齊點頭，快步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陸娟回頭看了林決一眼。
師弟保重啊！
等出了實驗樓大門，齊致遠立馬好奇開口，
「院長突然來找林決幹嘛？感覺沒好事啊！難道我們項目出問題了！」
張磊翻了個白眼，
「白痴！林決師弟這樣的天才，肯定要特殊關照一下啊！」
陸娟點了點頭：「確實。」
走在最後面趙梓銘，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實驗樓的方向，心裡有點羨慕。
院長親自等著見林決。
這他麼太有面兒了。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種待遇啊？
——
等許淵也離開後。
樓前只剩顧崇遠和林決。
林決用眼角餘光打量了下這位物院院長。
標準的幹部短髮，方圓臉，眼角紋路很深。
笑起的時候很克制，讓人有種他隨時在評估你的感覺。
而且和江維漢的溫和不同，這位物院院長，讓林決第一眼看到對方，便有種笑面虎的感覺。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
面前這位院長給人的感覺，倒是有點像《人民的名義》里的高育良那般。
顧崇遠開口，聲音不緊不慢，
「還沒吃飯吧？邊走邊說。」
「好的院長。」
林決點點頭，跟在對方身後半步的位置。
等走了一段後，顧崇遠才開口道：
「來北大生活習不習慣？食堂吃得慣嗎？許淵那個脾氣，沒給你添堵吧？」
林決忍不住笑了笑，怎麼現在每個老師都要問一下生活情況。
「都挺好的，許老一直對我很照顧。」
「那就行！」
顧崇遠淡淡一笑，道，
「注意身體，許淵這傢伙以前帶學生，可是把人熬進過醫院的！」
「還有這事兒？」林決滿臉驚奇。
顧崇遠笑道，
「那可不......以後許淵要是這樣對你，你來找我，我幫你出氣。」
「哈......那謝謝院長了。」
「嗯。」
顧崇遠忽然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道，
「之前許教授提交的頻率梳框架經費申請，我第一時間沒有通過。」
「今天跟你見面是想跟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有太多想法。」
「啊？」
林決愣了愣，有點受寵若驚。
我出現幻覺了嗎？
北大物院院長經費審批沒通過，現在還專門跑來跟他道歉？
這是什麼禮賢下士，三顧茅廬！？
林決反應很快，連忙道，
「院長您肯定有自己的考慮，我非常理解。」
顧崇遠笑了笑，繼續解釋著，
「那筆經費金額不小，再加上周期長，不確定性高，我作為院長，得對院裡的錢負責！
雖然第一次沒有批，但不代表不支持你！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他頓了一下，放緩腳步，
「後續頻率梳那個項目如果真能落地，你有資歷積累，資金申請應該就會順利很多了。」
雖然顧崇遠未給任何承諾。
但這句話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林決重重點了點頭：「好的院長，我明白了！」
「嗯，你能理解就好......」
顧崇遠微微偏頭看了眼這個年輕人，笑道，
「一步一步來吧，未來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