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完飯。
林決和眾人一起來到實驗室。
明天就要答辯。
但就項目上，該做的準備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如此情況下，陸娟在許淵的交代下。
此時正在跟林決說著相關注意事項。
「師弟，流程你應該了解過吧？」
陸娟坐到他旁邊，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林決點了點頭。
「那我再跟你說幾個注意事項。」
陸娟笑了笑，翻開文件夾，雙手放在桌前，認真看著他：
「明天這個答辯，跟普通的碩士和博士畢業論文答辯完全不同，這是國家級課題的結題驗收。」
「說白了.......就是給國家花的錢交帳。」
「國家投了幾百萬在這個項目上，你總不能讓人家白花錢吧？」
「所以明天來的評審......他們是來替國家看看這筆錢，花得值不值的！」
林決若有所思。
「評審的構成，你也看到了。」陸娟繼續說：「中科院三個，水木一個，加上咱們顧院長。」
「至於為什麼這麼配！？」
「因為國家課題的評審必須跨單位，你自己的人不能評自己，自評自說。」
「中科院代表國家隊，水木代表兄弟院校，顧院長代表咱們北大。」
「三方互相制衡，確保答辯流程的公正性。」
林決點了點頭，「確實應該這樣。」
「總體流程一共三個。」
陸娟伸出三根手指：
「項目組陳述，現場實測，還有質詢。」
說到質詢，陸娟的語氣明顯沉了下來：
「陳述由許老闆來，現場實測是我們配合經手，但質詢......到時候只能靠師弟你現場發揮了！」
「這個過程嚴格來說是沒有固定時長的，專家想問到幾點就問到幾點，問到滿意為止！」
「而且他們可以問任何刁鑽的問題！」
「不過師弟，你要記住一件事......」
陸娟放下文件夾，看著林決，表情鄭重：
「質詢環節，專家問的根本不是你答不答得上來。」
林決一愣，「師姐的意思是？」
陸娟緩緩開口，
「他們真正想問的是......你這個成果，是不是真的？」
「有沒有注水？」
「數據來源可不可靠？」
「方法論有沒有先例？」
「結論能不能復現！？」
「經費花得合不合理？」
「所以，要過這一關就不能紙上談兵，是被人追問到細節的時候，能當場給出依據才是關鍵！」
林決沉默了片刻，「明白了。」
這也是他搶了主辯位置後，陸娟還為啥高興的原因。
沒辦法.....
主辯承受的壓力，遠遠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稍微出點岔子，項目返工重新審核都是小事。
真正讓人恐懼的，是項目取消，背上項目失敗履歷，以後再也無法申請到大額科研經費。
這對一個想在科研領域深造的人來說，無疑是噩夢！
當然了.....
如果一個重要項目成功驗收，主辯肯定也有好處。
除了一作和導師外，主辯可以獲得業內大量的關注度，以後資源也會有一定傾斜。
「不過師弟你也別緊張，明天只要正常發揮，答辯老師不刻意刁難的話，以你的能力，肯定沒問題的！」
陸娟在說完後，對林決鼓勵著。
林決笑了笑：「嗯，謝謝師姐。」
而有過雲幀和聲磁懸浮兩個項目經驗。
林決對明天答辯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至少。
這個項目的核心三步串聯模型，他不信這些教授還能比自己了解！
到時候說不定都不是這些教授問他，而是他幾句話給幾個教授搞懵了！
嗯，畢竟要真正理解項目，也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
如果真讓幾個業內資深教授，在答辯的時候下不來台，好像有點不太好！？
所以。
林決心中默默決定。
自己還是收著點答吧，不要太過發散！
不過。
若是許淵知道了他的想法，恐怕急得會當場跳腳！
「留面子？給他們幾個留面子幹啥！？」
「你不炫技，怎麼讓他們知道我許淵徒弟有多牛逼！？」
..........
第二天早上。
八點剛過，物院實驗樓前就已經有人了。
大樓門口，一條嶄新的橫幅掛了起來:
【等離子活化系統課題結題驗收評審會】。
橫幅兩側，擺著兩排展板，上面印著課題的簡介，核心成果，應用方向。
展板前立著【驗收會場】的指示牌。
此時。
實驗室里。
林決站在操作台前，最後一遍檢查參數配置。
旁邊的齊致遠緊張無比，
「媽呀......手抖得不行！這可咋辦？」
「別說了，你說得我都慌了！」
「我也不想抖啊！」
齊致遠說，
「我一想到我們操作的時候，有院士級的專家看著，我這手就不聽使喚啊！」
幾人都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型項目，緊張其實是正常的。
陸娟瞪了兩人一眼，有些無奈，
「行了！別在這添亂！師弟這個主辯都沒慌，你們慌什麼！」
齊致遠看了一眼林決，發現他冷靜得可怕，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
見狀，齊致遠不由得有些佩服，
「師弟……你不緊張嗎？」
林決檢查完最後一組參數，把屏幕切到待機畫面，才回頭說了一句，
「緊張也沒用，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好吧。
其實林決也有點緊張。
但在【求知】狀態專注+5的情況下。
林決能夠排除外界干擾，完全把注意力放到課題本身！
如此說著。
林決便聽到實驗門方向傳來動靜。
緊接著。
幾個拿著攝像機，胸前掛著工作牌的師傅走了進來。
因為這套系統擁有大型設備，無法轉移。
這種情況最普遍的做法是：
實驗室里跑數據，通過投屏給答辯會場的答辯組老師觀看。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上前幾步，目光落到林決身上，
「林決是吧？」
林決點點頭。
男人看看時間，
「嗯，差不多了，你們準備開始吧。」
林決深呼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