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登看不起亞裔的事情鄧虹一直知道的。
但因為對方學術水平確實很高，所以鄧虹在合作過程中，一直刻意忽略了這些問題。
然而現在......
對方在說出這話的時候。
幾乎已經是絲毫不加掩飾了。
鄧虹強壓著怒火，
「勞登，注意你的言辭！」
見鄧虹有發怒的跡象，勞登只是聳了聳肩，毫不在意道，
「說笑而已。」
見對方一副你認真你就輸了的滾刀模樣，鄧虹只能無奈，
「好吧，看來你對這個項目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確實如此，虹......你也知道，我和麻省理工的夥伴研究的BDS猜想項目很忙的，暫時沒有興趣陪你浪費時間了。」
說罷。
勞登掛斷了視頻電話。
鄧虹見狀，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麻省理工的ＢＤＳ猜想項目雖然並未完全解決，但在業內，也屬於是Ｔ１隊列的存在了。
不過嘛......
等到林決現在手頭的項目正式發布後，他倒是想看看勞登會是如何表情。
對方是會引用林決的超級工具呢？
還是真的繞過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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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估計很難的吧？
鄧虹此時不由得幸災樂禍想著。
隨即，他又給許久沒有聯繫的王瑜打了個電話過去。
雖然同為北大校友，同為菲爾獎得主。
但鄧虹和王瑜其實並不算熟。
只是以前偶爾回國，在北大校友圈子聚會的時候，會聊上幾句。
所以。
當接到鄧虹的電話後，王瑜不由得有些驚訝，
「鄧虹？你突然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鄧虹笑道，
「這不剛回北大嘛......今天見了個人，挺有意思的。」
聞言，王瑜幾乎不假思索開口，
「哦，你說的林決對吧？」
「嗯......」鄧虹說，「上次林決在你北大講座的時候，不是提過一個高維切割的假說嗎？回研究所後，你團隊那邊怎麼看的？」
王瑜並未隱瞞，
「目前機構動用了一部分力量在跟進。」
鄧虹語氣有些驚訝，
「這麼快嗎！？」
雖然有猜到這個可能。
但真聽到王瑜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畢竟。
在這種尖端科研機構，一個項目要啟動可不是小事啊。
從立項，排期，到經費和人員組織，每個環節都不容小覷！
顯然......
王瑜的機構對林決的假說非常重視，要不然，也不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立項了！
......
次日。
七點半。
天邊微亮。
林決已經在操場跑了兩圈了。
最近這一個月以來，【超頻】用得比較頻繁，對大腦的消耗著實不小。
所以，鍛鍊已經成為林決生活必不可少的事情。
而如今。
在面板中。
隨著不斷解鎖新的知識，如今最大算力已經突破１４００點。
如果接下來繼續保持高強度學習，估計再一個多星期，他就能夠解鎖第三階段的【全知】了。
心中除了期待之外。
其實林決還有些惶恐不安。
因為【超頻】帶來的加持已經足夠大，讓他能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找到一條條全新的道路走下去。
所以，【全知】會是如何呢？
短時間內算力消耗會是怎麼恐怖？
對身體和大腦的負擔又是如何嚴重？
腦洞風暴雖然讓人愉悅，但那種疲憊感，卻也是實打實的。
嗯，看來有時間，真得慢慢開始生物化學研究了，看能不能搞點什麼增強大腦細胞活性的產品！
「早啊！」
正當林決思考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轉頭看去，見到了穿著一身運動裝的鄧虹。
「師兄早。」林決打了個招呼。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鄧虹問。
「看書，然後做項目。」
鄧虹皺了皺眉，「你在北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啊？要不呢？」
林決理直氣壯，
「看書多快樂啊。」
鄧虹：「......」
跑出好遠一段距離後，鄧虹才道，
「牛逼！」
「過獎！」
「但今天你別看書了，跟我去個地兒。」
林決疑惑看了他一眼，「哪裡？」
鄧虹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炸魚去！我倆組隊，直接嘎嘎嘎亂殺！」
林決：「哈？炸魚？」
......
「呼呼呼呼！！！！」
不多時，跑完一圈的鄧虹倒在了草坪，
「媽的，你一點都不累的嗎？」
林決不由得鄙視看了眼鄧虹，「我每天早晚各跑五圈，你說呢？」
鄧虹大驚失色，
「尼瑪！國內還是太卷了，我要回撈美！！！」
.....
跑過步後，兩人一起來到附近一家食堂。
打好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後，林決才終於問道，
「師兄你說的炸魚到底是怎麼回事？」
鄧虹啃了口包子，
「我報了倆個《自守形式與譜理論青年》的圓桌會，你跟我去吧。」
說著，鄧虹把手機遞過來，
「這是逼乎官方和幾個學校的數學學院聯合辦的，一年一屆。」
「我看了下名單，北大，山大、水木、浙大的、南開的，電科都有人來。"
林決往下劃了劃，這些都是數學系能排上號的學校，來的人基本都是青年教師，還有博士生。
鄧虹繼續說著，
「這些都是國內相關行業頂尖的那一批人了，這次來就圖的是交流、露臉，
而且討論的東西也不深，幾乎都是模形式的譜間隙，自守L函數的特殊值，以及跡公式的研究方向......"
林決點了點頭，
「師兄你是想幫我為Ｌ自守函數項目做推廣？」
鄧虹打了個響指，
「聰明！！」
「你的項目發布後，國際核驗可能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而在這個空檔期內，我們國內大學如果提前用上你的大殺器......
那在相關領域多個方面，應該能夠比國外那些機構更早出來！
特別是山大和浙大聯合搞的那個ＢＤＳ猜想的項目，如今已經接近世界一流水準。
到時候再有你的工具助陣，估計他們有機會完全解決！」
拜拜了勞登，錯失了這個機會，我大概會嘲笑你半輩子吧！！！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最來勁的。
此時的鄧虹就是如此。
聽到這話，林決終於是來了些興趣，
「這是好事兒啊！那師兄為什麼說是炸魚？」
鄧虹雙手一攤，
「我菲獎得主！去參加這種國內中上水平的學術圓桌會，難道不是炸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