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
北大期末考試如約而至。
整個學校似乎都陷入一股肅穆氛圍之中。
特別是像數院，物院的學生，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還在看書。
沒辦法......
北大在這類專業課的期末考中，難度就是國內高校第一了。
在概念辨析，定理遷移，邏輯證明等方向，出卷老師們每年都會搞一些沒見過的新花樣來折磨折磨學生們。
「不可能！誰說的？肯定不是我帶的頭啊？這絕對是誹謗！」
家園食堂。
在吃飯的時候，聽林決說起此事，魔丸教授許淵連忙否認！
林決見狀，不由打趣，
「我怎麼覺得挺像的，老師您當初在全國預賽出的那道偏門的特斯拉線圈題，我可是還記著呢。」
許淵還想解釋，但事實擺在眼前，此時也不好嘴硬了，連忙轉移話題，
「咳咳......你不說我都忘了。對了，你手裡的L自守函數項目，應該快完工了吧？」
「嗯，最後收尾階段了，估計後天吧。」
「哦！？」
聞言，許淵心情大好，
「好小子，夠快的啊！我聽說為了你的項目，江院長專門抽調了不少教授過去幫忙？」
林決點頭，
「沒辦法，光靠幾個師兄師姐和我，要將數據封裝要花太多時間了。」
眼見林決項目要完工。
北大在和林決，周清源商量後。
不僅讓北大相關行業教授幫忙，還從中科院那邊借調了一些人手，將人力資源拉到最頂！
而眾人的幫助下。
項目封裝進度也非常快。
短短五天的時間內，最後一道橋的數據封裝，便已經基本完成了！
對此，許淵很是讚賞，
「嗯，還算北大識趣，知道不能把我徒弟累著。」
林決有點難崩。
這小老頭，總是一本正經說出些倒反天罡的話。
眼見著吃完，林決開口道，
「老師我得先回實驗室了，下午還得忙呢。」
「嗯，別把自己累到.....」
「放心吧，每天鍛鍊著的。」
就在林決要離開的時候，許淵忽然想到了什麼，道，
「對了，楊總工那邊知道你忙，所以讓我傳個話，目前頻率梳項目的穩定性測試表現良好。
而且華營航天內部，暫時通過了將其作為第一方案的決議。」
「真的？這可是大好事兒啊！沒白費您老當初為了項目四處求人。」
許淵眼睛一瞪，笑罵道，「什麼求人？我那明明是去要債的！」
「嗯嗯嗯，知道了老師！不說了，我得走了。」
看著林決離去的背影，魔丸教授哭笑不得。
如此想著。
他打開手機，看了看佐倉最新的那條叫囂視頻。
許淵皺眉，滿臉嫌棄，
「珍惜時間吧，還有兩月時間夠你叫喚咯。」
.........
因為之前某乎組織的圓桌會。
所以......
國內其餘頂尖高校的數院領導們，此時也是關心著林決的進展。
至於鄧虹。
雖然說是回來過年。
但他卻似乎一點沒有回老家的想法，幾乎每天都會來北大看看林決的進度。
這天傍晚。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實驗室里燈全開著。
鄧虹拎著杯咖啡進門的時候，裡頭已經站滿了人。
江維漢在最里側，周清源在機位旁邊，幾個中科院的老教授坐在後排。
再後面，是北大和教育相關的領導們。
眾人此時視線都放在前方。
此時。
林決坐在主機位，手搭在鍵盤上操作著。
大屏幕上......
關於L自守函數的整條鏈已經呈現出來！
左邊是三個模塊，中間是那層統一的函子，右邊是最後那條曲線。
每一段數據流都亮著綠線。
下方，一個巨大的對話框內，出現英語提示字符：
【是否進行全局一致性校驗？】
這一行要做的，是把前面幾百項的結果，從頭到尾串起來重算一遍！
如果這裡通過，也就說明整個項目的所有橋，都能完全跑通了！！
「那我.....開始了？」
沒有人回答林決，眾人都屏住呼吸，似乎生怕因為自己，影響到這個意義重大的項目！
緊接著。
在眾人注視下。
林決輕輕按下回車。
【滴！全局驗證開始！】
在出現提示後。
屏幕上的第一道數據流開始滾。
熱帶幾何那一側的格點計數字符，開始以飛快的速度往另一側流動。
與此同時。
在分段線性結構，數據也在一層壓著一層順著通道導進代數K-理論的一側！！！
不多時......
在眾人都快忘了呼吸的氛圍之中。
屏幕上再次出現提示：
【K群，配分指數，代數結構容差比對通過】
【第二道數據流協同中，請稍後......】
而後。
算術層那邊的參數，也開始順著格點結構轉化。
緊接著，在場眾人便發現。
項目每一段的接口，現在都換了新的寫法，露出來的都是全新的函子結構！
許多來幫忙的數學教授，也是第一次看到基礎函子的真面目。
當看清結構之後，臉上都是興奮和驚訝之色！
「這就是通用的轉譯函子嗎？結構竟然能如此乾淨？」
「確實是從未看到過的函子，怪不得......怪不得啊.....」
「簡直太美了！！！」
此時此刻 。
在場搞了大半輩子數學的科研學者們，在看到那暴露出來的函子數據模塊後。
數學.....
竟然能美到如此驚心動魄的程度嗎！？
【轉移協同完成！】
終於，在無數函子通過預設驗證後。
頁面上，再次出現字符提示。
這......
也代表著林決將所有的模塊，都切割轉譯成了一個又一個基礎函子。
然後讓它們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來表述那些模塊的意義！
「成了！馬上就是最後一關了！」
周清源握緊拳頭，忍不住壓著聲音喊了出來！
通過最後一道橋。
就能確保整個項目的完成度了！
「啪啪啪啪！！！」
林決雙手在鍵盤敲擊。
在他的操作下。
K群解析按照嚴格要求和標度對上。
整的部分對譜流，零頭交給eta不變量。
【序列００００１，通過】
【序列００００２，通過】
【......】
【序列００６５６，通過】
一項又一項函子結構組合，在特定環境中完成了最終驗證！
直到......
【序列99001，通過】
【函子組合報錯：0】
【項目邏輯報錯：0】
【全局一致性校驗完成：】
【校驗通過】
【是否重複？】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整個校驗過程時間約莫6個小時。
但期間卻並未有任何一個人離場，甚至連上廁所的人也沒有！
他們都懸著心，生怕校驗過程哪裡出現錯誤，讓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
而此時。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校驗通過」的字符，許多學者們，心中都不由產生了不真切的感覺。
過了很久之後。
周清源第一個動了。
他跌跌撞撞往前一步，手搭在林決的椅背上，聲音沙啞，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這......」
林決抬起頭，掃了眾人一眼，然後露出微笑道，
「嗯，不負大家所託，終於......完成了。」
咔嚓！！！
一位來自教育相關部門的攝影師按下快門，記錄下了林決此時的笑容，以及周清源那激動到老淚縱橫的模樣。
此後很多年，這對傳奇師生，成為許多業內學者津津樂道的八卦。
至於誰是老師？
周清源教授讓大家不要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