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幾分鐘後。
當趙梓銘看見被副機長背著下來的林決後,整個人都懵了。
「快!醫生!有人暈倒了!」
「讓一讓!讓一讓!!」
副機長一邊喊著,一邊向救護擔架那邊沖了過去。
他的身後,聶建軍小跑跟著,臉上的神情滿是焦急。
緊接著,他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手臂,回頭一看,是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滿是擔憂看著自己,
「我是林決師兄......他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他額頭很燙,可能發高燒了,需要馬上去醫院。」
「怎麼可能?他上飛機前明明還好好的.....」
趙梓銘難以置信,但很快也做出決斷,
「我一起去!」
「好。」
很快。
在醫務人員幫助下,林決被抬上救護車。
見狀,聶建軍鬆了一口氣,轉身來到乘客聚集的地方。
此時......
機務組相關人員,航空公司安全總監,運控負責人,機場分管集團的領導們,也是紛紛來到現場安撫乘客。
當看到聶建軍前來,安全總監立馬拉過他,準備做些補救,
「各位乘客,這次的情況真的非常危險!
還好我們有經驗豐富的聶機長全程穩步操控,才能化險為夷,成功降落!!」
聞言,乘客們紛紛靠攏過來,滿是感激說著。
「謝謝你聶機長!要不是你,我們肯定沒命了!」
「英雄機長啊。」
「你們機場一定要給這種有擔當的機長獎勵啊,要不然我以後都不坐你們的航班了!」
「就是就是......」
聶建軍見狀不由得暗自皺眉,連忙道,
「大家不必謝我!這次能夠化險為夷,主要是林決提供的降落方案。」
「林決!?」
當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一些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領導滿臉驚訝。
至於乘客門,更是好奇看向聶建軍......
他們倒是知道林決在飛機上。
但......
他還能提供降落方案!?
........
安陽。
陽城名城小區。
陳梅正哼著小調,在廚房裡切菜。
在她旁邊泡著一把菌子。
這是不久前從外婆老家收的,專門留著等仔回來燉湯。
聽說林決今天回家,陳梅心中那叫一個開心。
五點來鍾就睡不著了,翻來覆去躺了半天,最後乾脆起來,把家裡從頭到尾收拾了一遍。
不過就在此時。
陳梅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當發現是林決的電話號後,眼神一臉,臉上露出笑容,
「兒子,是不是要到了?」
「阿姨您好,我是趙梓銘,是林決的師兄?」
聽到陌生的聲音,陳梅看了看號碼,不由得疑惑,
「哦哦,你好......請問林決人嘞?」
「阿姨。」
那邊的聲音打斷了她。
「林決他......他暈倒了。」
陳梅臉上的笑容凝固。
而趙梓銘的電話繼續從手機中傳出,
「他在飛機上暈倒了......現在我們在省城第一醫院送醫院。」
「怎麼會暈倒呢?」
霎時間,陳梅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脊樑竄到頭頂,聲音慌張說著,
「他上飛機前不還給我發消息來著嗎??說今天中午到家……
他是不是沒吃早飯?是不是累著了?他在京城是不是天天熬夜……」
「阿姨,您先別急!醫生已經幫他輸液退燒了,應該沒太大問題。」
「那行!我馬上過來!麻煩你幫忙了小趙,我等下到省城聯繫你啊!」
「好的阿姨,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陳梅衝出廚房喊著,
「老林,老林!!!」
在簡單說了情況後。
林建國立馬披上一件大衣,飛快和陳梅下樓,然後開車前往省城。
........
與此同時。
京城。
機場。
許淵是來接從國外回來的兒子兒媳的。
他的兒子在三十歲的時候,就和兒媳跑去了澳洲。
從此,兩人每年也就過年才回京城,平時更是電話從來不打一個。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淵是個孤寡老頭呢。
這麼些年下來,老許也對孽障兒子沒啥期待了。
只希望他能在自己死的時候,回來幫自己收收屍就行。
不過......
就在他等的那趟航班快要降落的時候。
許淵卻忽然接到了趙梓銘的電話。
「餵小趙,有啥事?」
「許老師,林決發高燒暈倒了!」
許淵大腦嗡的一下,怒氣值瞬間拉滿,嗓門突然拉大,
「你說什麼?怎麼回事?老子不是讓你給我把他看好了嗎?」
趙梓銘連忙解釋,
「我們的航班遇到了突發性冷鋒,差點出了意外,師弟去幫忙,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暈了。」
許淵雖然很急,但此時也只能強行鎮定問道,
「現在呢?情況怎麼樣了!?」
「上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醫院。」
聽到這個消息,許淵終於鬆了口氣,「那行,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好的!」
掛斷電話後,許淵來回踱了幾步,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抬手看了看時間。
「媽了個巴子!不行,趙梓銘那小子我不放心,得親自去看看!」
如此想著,他立馬小跑來到買票窗口,
「你好,要一張飛臨淮省城的票!」
「對不起先生,臨淮省城的航班因為突發天氣情況暫時取消了,具體恢復時間,您可以再關注一下。」
「那改飛最近時間的山城!」
他想著先到山城,然後坐動車過去。
「好的,請稍等!」
等拿到票後,許淵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孽障兒子打來的。
「爸,我出候機室了,你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你。」
許淵很是不耐煩,「等著!」
聽到老許語氣,電話那頭很是無語,
「爸你咋了?吃槍子兒了嗎?」
「對!所以你現在最好不要惹你老子!」
「???」
很快。
老許找到兒子兒媳,然後把車鑰匙扔給倆人,然後交代道,
「車停在外面,你們自己回去,我得去臨淮一趟。」
「臨淮?爸你去那裡幹什麼?」
「有個學生出了點情況,我得過去看看。」
「爸,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你的學生了?這麼大老遠也要跑過去?」
許淵語氣不善,
「跟你有屁的關係?你還能管我了?」
說完,許淵頭也不回的走進候機室,只留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兒子兒媳。
.......
不久之後。
許淵把從趙梓銘那裡得到的消息,發到了數學和物理教研群。
於是.....
原本已經放假的周清源,江維漢等人,也是立馬買了飛往山城的機票!
「老師,我們也去!!」
周清源看著項目群裡面劉元發的消息後,立馬回復,
周清源:「算了,你們家離臨淮太遠了,讓徐劍先過去就行。」
徐劍:「我馬上到臨淮一醫院了!」
周清源:「有什麼事情立馬通知。」
徐劍:「收到!」
周清源剛剛來到北大校門,準備打車的時候,看到一輛紅旗停在自己面前。
車窗搖下,一個眼熟年輕人探出頭,
「周教授,去機場嗎?」
周清源點頭,「嗯。」
齊致遠下車打開車門,「那一起吧。」
等到上了車,周清源這才看到,車上竟然還有倆年輕人,而且他都認識!
一個叫陸娟,一個叫張磊。
都是老許等離子活化系統的項目組學生。
周清源見狀,不由得苦笑,
「你們都去啊?」
.......
此時。
水木大學。
邱道雲在得知林決的消息後,立馬聯繫了陳望山。
然後才得知,陳望山此時已經到機場了。
「你這麼快嗎?」邱道雲語氣驚訝。
陳望山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嗯,過去看看我才放心。」
「那行,我晚點也會過去,沒辦法,現在手上還有事情要處理。」
「好。」
陳望山並未有多少意外。
雖然知道邱道雲和林決並未有多好的關係,但畢竟目前水木的L字首函數項目 ,也在用林氏函子。
........
「怎麼會突然暈倒的?」
已經回了老家的鄧虹,在收到消息後,不由得煩躁起來,很長時間後,他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在家無聊,去臨淮省城轉轉吧!」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
國內目前正在使用林氏函子的大學項目組相關導師,華營航天領導,以及臨淮競賽省奧委的相關人員,都是朝著臨淮第一醫院趕了過去......
........
另一邊。
臨淮省城第一醫院。
看著一個個來探望的領導們,醫院領導們此刻也不由得感覺壓力山大......
也是因此。
醫院領導還專門叫來已經放假的醫師們,開了個診斷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