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大的麥戈文腦科研究所,是國內腦計劃體系最重要的參與機構。
其主要負責研究的,是從分子神經到人類認知,以及腦部細胞活性等全鏈探究。
其不僅在國內屬於頂尖梯隊,就算放眼世界,也是有分量的大腦科學機構。
而最讓林決在意的,是麥戈文腦科研究所的強項——
基礎科研,藥物生產!
所以......
當聽許淵說,對方給自己介紹的導師,是麥戈文體系成員時,林決便知道,這把穩了!!!
約莫二十分鐘後。
林決來到生命科學學院。
和物院,數學偏冷峻的建築風格不同。
生科院一眼看上去氣質溫和,還設置了綠植環繞的內庭,有種將園林風格融入現代建築的感覺。
林決才剛停好車,就有人打招呼,
「這不是決神嗎?來生科院玩?」
林決轉頭看去,便見一個穿著白大褂,個子小小,戴著黑框眼鏡的短髮女生。
「嗯,來找人。」
「這樣啊......」那女生點了點頭,倒是頗為熱情伸出手,「我叫江微,研一的,你找誰我帶你去。」
林決和對方握了握手,笑道,
「那麻煩學姐了,我找傅齡教授。」
「啊!?傅齡教授!?」
聞言,江微臉上頓時流露出幾分訝然和驚恐。
「怎麼了嗎?」
林決也是好奇。
不僅是這個女生,而且就連魔丸許老似乎都對這位教授感到害怕?
「沒事沒事。」江微擺擺手,「那走吧,我現在帶你去。」
林決心中感覺古怪,但面上還是點頭,「好的,謝謝了。」
接著。
兩人便一邊聊著,一邊前往傅教授的辦公室。
期間,當聽說林決想做腦科學方面的研究時,江微不由得滿是驚奇。
物理和數學天才誒,為啥不好好在這倆領域深耕!?
不過好奇歸好奇,江微也沒多問。
終於。
兩人來到生科院三樓一間辦公室前。
「師弟這就是傅教授的辦公室,你等下自己找她吧,我先走了啊!」
江微說罷,立馬風緊扯呼,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林決吞了口唾沫。
媽耶!
用得著這麼誇張嗎!?
把我都搞得害怕了。
深深吸了口氣,林決上前一步來到門前,正準備敲門的時候.....
「嘎吱———」一聲,門忽然打開。
林決抬起的手僵在空中,然後就看到門後出現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女人。
對方臉上有著些許皺紋,個子近1米75,氣質冷峻。
只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不太好說話的感覺。
氣氛尬住幾秒,林決這才縮回手,有著不確定的喊了聲,
「傅......傅教授?」
傅齡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微微點了點頭,從裡面讓開,聲音帶著些許沙啞道,
「進來先坐會兒,我把手頭事情處理完。」
「好.....」
林決微微定了定心神。
心說飛機事故都過來了,不就老師嗎?怕個屁啊!
等坐下後,傅齡還給他泡了杯茶。
林決心說,這老師不怪好的咧。
哪裡可怕啊,我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到?
又是坐了有十來分鐘。
終於,傅齡關掉電腦,然後起身,
「好了,走吧。」
林決一臉懵逼,「啊?我們去哪?」
「實驗室。」
林決:???
這麼快的嗎!?
見對方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林決都有點措手不及。
不過看到對方已經快步離開,他也只能跟上。
不多時。
兩人來到一處生物大腦科學實驗室前。
傅齡從儲物箱拿了一套白大褂,一次性帽子,以及手套扔給林決。
「先穿上。」
林決立馬照做。
「嘎吱——」
打開門走進去,便見此時裡面還有三個年輕人......
而江微,竟然也在其中。
原來也是傅教授是江師姐導師啊,怪不得她那麼怕。
看到被傅齡帶來的林決後,另外的一男一女,臉上並未太過驚訝。
想來,江微是已經把林決的事情給兩人說了。
與此同時。
林決也簡單打量了下這個實驗室。
整體內部偏冷色調,牆上掛著腦部組織切片,培養皿和大號試管內,還能看到不知名動物的大腦。
林決感覺要是光線沒這麼明亮,這裡跟生化危機中的恐怖實驗室差不多了。
說實話。
雖然之前在相關資料上,已經大概知道會看到這些畫面。
但真接觸到的時候,林決還是感覺有點頭皮發麻,但真看著那被切開的組織機構時,他還是感覺胃部隱隱有些翻湧。
傅齡並未給三人介紹林決。
她走進去,沿著實驗台走了一圈。
等到培養箱前面時,傅齡停下,伸手把門拉開一條縫,往裡看了一眼,又把門推回去。
然後她才開口,
「江微。」
「在。」
「上個月那批兔腦細胞,現在傳到第幾代了?」
「第十二代。」
「記錄本給我。」
江微連忙從台子下面抽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遞過去。
傅齡接過來,她直接翻到最後,然後語氣冷冷道,
「這裡上周四你寫的是第十代?」
江微點點頭,
「......對。」
「所以今天記錄為什麼是十二代了?」
傅齡把日誌合上,
「中間那一代呢?我不是說過嗎?傳代是每一代都要寫的。」
「老師......可那天我們趕著去看另一批細胞,所以我就......就並著寫了。」
傅齡語氣平靜,但在江微眼中,卻帶著莫名威壓,「我不想聽解釋。」
江微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傅齡並未責罵,只是繼續喊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何苗。」
「老師......」
傅齡從檯面上拿起另一本實驗日誌,翻了兩頁後。
傅齡指了指塗了一團黑的數字。
「這個是什麼?」
何苗連忙道,「我......寫錯了,塗掉了。」
「改過的數不要塗。」
傅齡把本子推到她面前,
「以後劃一道,在旁邊寫新的,再簽上你的名字寫上日期,明白?」
何苗小雞啄米點頭,「明白了老師!」
傅齡點點頭,又叫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孫一中。」
「在。」
傅齡拿起他的日誌簡單看了下,
「嗯,這次的日誌還行,終於是沒犯錯了。」
孫一中鬆了口氣。
自從三人加入傅齡項目組以來。
傅齡每周都會看一次他們的實驗日誌,而且基本每次都能從中找出一些錯誤,然後把幾人訓斥一頓。
當然。
其實這也跟生物醫藥實驗過程中,變量繁雜,活體組織敏感,有些時候一個不留神,就會錯失變量結果有關。
在檢查完三人日誌後,傅齡再次開口,
「林決......」
「到!」
「做過生物實驗嗎?」
「老師,高中的生物實驗算不算?」
傅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林決頓時有些尷尬撓頭,
「咳咳......那就是沒有。」
傅齡從座位站起來,問道:「許淵說你學東西很快?」
「嗯,是的。」林決點了點頭。
「那行,給我當助手......配一次濃度梯度試試。」
江微,孫一中,何苗三人聞言,不由得都是目光同情看向了他。
林決:???
他現在知道為啥大家都怕傅齡了。
這老師怎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啊。
不應該先演示一遍嗎?
怎麼直接讓我當助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