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點點小技巧,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見烏爾夫這般激動,羅文笑了笑,也不隱瞞,當即就將訣竅都說了出來。
第一就是超高溫!
這個世界的熔爐依舊是以木柴、木炭做為基本燃料,其燃燒效率有限,能製造出完美的玻璃那才是見鬼了。
在不改變原料的情況下,可以利用分層燃燒法加上鼓風法解決,將燃燒效率提高一個層級,配合上食鹽、硫酸與石灰石提取的純鹼作為助熔劑就能搞定。
第二是去除氣泡,用高溫靜置法配合澄清劑也能解決。
事實上,以巫師操縱元素的手段,製造玻璃要更為容易,但指望一個超凡者將寶貴的魔力都用來生產顯然不切實際,這大概也是市面上無瑕玻璃如此稀缺的原因。
「記住了,我只給你演示一遍,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羅文邊說著,當場將流程演示了一遍。
烏爾夫強忍著激動,死死的盯著羅文的每一個動作,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改良玻璃的技術無疑十分珍貴,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但對於羅文而言,靠這個賺錢實在麻煩的很。
畢竟涉及到一位帝國公爵,利益衝突之下,想要尋求安穩就得找一個靠山,貴族間的談判與交際恰恰是羅文最為厭煩的東西。
這也是之前羅文願意拿出來和露辛交換儀式步驟的原因,現在用來彌補他製造火藥,之後弄壞配劍留下的虧空,也是剛剛好。
數小時後,烏爾夫欣喜的帶著一個無瑕的玻璃瓶走出了臨時實驗室的大門。
一切都準備完畢的羅文也開始了他的行動,按照露辛在信里給出的情報,前往集合的地點。
再拖下去,西維斯應該也等不及了,畢竟他幾天沒能給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就讓懷疑,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
夜晚,下城區,一處散發著霉味與腐水惡臭的地下酒窖深處。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
泰維爾死死盯著露辛,猶如一頭焦躁的困獸般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極為惱火的質問道。
「蒂娜可還在他們手裡,這麼多天了,誰知道那幫獵巫者會對她做些什麼……他們可能會殺了她,用酷刑折磨,甚至是……一些更為殘酷的手段!」
數天之前,露辛便告知他有人會協助他們救人,但具體該怎麼做卻是三緘其口。
「耐心些,泰維爾,戲劇開場前,總要給主角一點準備的時間,不是嗎?」露辛慵懶依靠在牆壁的陰影內,慢條斯理的說著。「凱恩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蒂娜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我認為教會不會無聊到對她用刑的,除了你之外,大概也沒有人會對她感興趣。」
一旁的凱恩極為認同的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誇張的大笑面具,
兩人散漫的態度顯然是讓泰維爾極為不滿,正欲辯駁就見少女微微抬起下巴,看向酒窖那扇半掩的破舊木門。
「我們要等的人已經來了,不是嗎?」
泰維爾眉頭緊皺的看了過去。
早在羅文進門之前,他就已經通過放哨的動物得知了來的人是誰,卻不明白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露辛?他就是我們要等的人?」泰維爾質疑道。
他自然不會忘記,對方數日前幫他們揪出了潛藏的教會臥底,但一個巫師學徒哪怕有些急智又能幫上什麼忙?不添亂就不錯了。
「她當然沒有在說笑!」羅文緩步走入地窖,直接了當的開口道。「別忘了,當初在舞會上是誰把你救出來的。」
「是你?!」泰維爾瞳孔猛地瞪大,在驚愕過後又狐疑的望著羅文。
他當然清楚那晚從教會圍堵下將自己救出來的另有其人。
卻無法相信這人竟會是羅文,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對方不是德里克的學徒嗎?
從那晚神秘人與西維斯交手時表現出來的力量來看,德里克自己都未必有這個本事,要不然也不至於栽在教會手裡。
還是說自己之前聽反了,其實德里克是他的學徒?
正當泰維爾半信半疑之際,一旁的小丑凱恩突然出聲道。
「是的呢!我可是觀看了全場,那個真是個……了不起的演出!」
羅文詫異的將目光轉向了小丑,立刻意識到,數日前的對方並非如他們預想的那般早早逃離,而是在精心偽裝下留在了舞會現場。
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觀看了全場』指的是是他與露辛合作解救泰維爾,還是包括更後面的事情。
「你有沒有考慮過,成為一名戲偶師?」凱恩的雙目隔著面具凝視著羅文,隨後伸出手,在半空中捏出一個微小的弧度。「只需要做一點小小的犧牲,你的等級晉升一定是有史以來最快的!」
「他現在已經是正式巫師了,沒有多餘的靈魂空位。」露辛出言打斷道。
「那還真是遺憾。」凱恩十分失望,在他看來對方簡直就是戲偶界的天才。
羅文對於凱恩的偽裝能力很感興趣,但見露辛制止,頓時明白這小小的犧牲恐怕小不到哪裡去。
現在也不是了解這個的時候。
見露辛與凱恩都為羅文的身份做了保證,泰維爾便將心裡的那點疑慮壓了下去。
羅文也沒有客套的意思,直接發號施令道。
「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你們要是想將德文以及被抓捕的戲劇團成員救出來,那最好聽我的,我有辦法對付西維斯。」
「在那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能力究竟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還有,凱恩,你的假人借我幾個,我需要用!還有衣服和面具……」
所有人都知曉接下來他們得面臨一場惡戰,但核心能力無疑是每一個職業者的秘密,無論是凱恩還是泰維爾都沒有托底的意思,只是簡單的說了下他們的能力範圍。
好在這也足以讓羅文做出相應的布置。
在交代完畢後,羅文環視全場,深吸了口氣。
今晚之後,他就不再是什麼洛德爾子爵的長子。
而是羅文,也只會是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