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魔法？
這個問題，自穿越以來，羅文便一直在思考，沉吟了片刻後，開口答道。
「我認為魔法的本質是對於世界固有規律的運用與復刻！」
「無論是火焰的爆燃，還是水流的凍結，這些並非無中生有的奇蹟，而是元素本身就擁有的物理與化學特性。」
「巫師所做的是創造出觸發這些特性的條件，其力量依託於對兩件災厄之器的利用。」
「拉普拉斯妖賦予巫師觀測、干涉基本元素的能力，而禁忌魔典負責衍生元素與記錄過程，並將其復刻出來……」
羅文侃侃而談，將自己這幾天以來的思考與實驗的成果大略的說了一番。
比如他發現著元素的排序越高，衍生元素時，魔力的消耗也將會隨著增加，但這種增長並非呈現線性，還受到其類型的影響。
德里克聽得一愣一愣的，羅文對於施法過程的解釋無疑是精準的。
甚至要比上巫師協會的基礎教學書籍上說的更為簡潔、精煉，以此為基準發表一篇論文能協會直接收錄的那種。
只是那什么元素的物理與化學特性是個什麼東西？
德里克忍不住的打斷道。「你是從哪裡看到這些理論的？」
「當然是我自己想的，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羅文奇怪道。
德里克一時語塞，這很顯而易見嗎？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羅文成為正式巫師才剛剛幾天而已。
當初自己突破正式巫師的時候在幹嘛來著？
似乎慶祝了好些天，然後花了一周的時間固化了三個法術位，並為此沾沾自喜。
「我懷疑，魔法的施展同樣遵循能量守恆定律！」羅文凝重說著，而後無比期待的望向德里克，繼續問道。「德里克老師，您知不知道災器力量的來源是什麼？它是如何承擔這些消耗的？」
「這個嘛。」
德里克被問的有些懵，通常只有大巫師才會涉及到災器力量本質的研究，並且相關論文的借閱都貴的很，所以他自然也沒有看過。
可直接說不知道，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德里克輕咳了一聲，板著臉道。
「我認為這些問題對於你來說還太早了，你才剛剛成為正式巫師，不要太好高騖遠，你應該將更多的精力花在基礎魔法的運用上。」
「再過不久我們便要與教會人員正面對抗，面對西維斯我恐怕也沒有精力分神保護你，多掌握一個魔法，總是多一分安全。」
羅文懷疑德里克是在轉移話題，但也明白對方說的在理，現在探究災器的本質的確無法直觀的提高戰力，便演示起了自己掌握的幾個基礎魔法。
抬手間，一個絢麗的冰晶護盾便浮現在了眼前。
德里克看著羅文手中那花里胡哨的冰晶護盾，立刻找回了身為導師的尊嚴，開口斥責道。
「為什麼要用這種複雜的魔法形態？魔法的構架應當遵循極簡高效的原則，追求外表的華麗與精細毫無意義，只會空耗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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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作為防護術法來使用，應當首先採用弧形構造，外形儘可能光滑，可以有效的應對箭矢類攻擊，並且你可以在其中加入其他元素以提高其硬度……」
德里克將自己掌握的一些小竅門說了出來，不過還沒來的及指導對方對於這個術式進行優化，就聽得羅文無奈的說道。
「這不是為了好看，而是應對西維斯的神術！」
「你用冰魔法來針對神術？」德里克很是懷疑，他之前並非沒有見識過神術的力量，事實上這種冰盾魔法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羅文自然知道德里克的想法，便出言解釋道。
「那是因為神術的能級太高了，尋常的水幕魔法與冰魔法會直接被瓦解蒸發，你注意看，這些冰晶內部是分層級，每一個切面都是精心布置！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用於計算偏轉角度……」
羅文將手中的冰晶護盾舉高，迎向了頭頂天窗投射下來的那一束刺目的正午陽光。
「光在穿過不同介質時，會發生折射與反射現象。最外部的這一層，事實上充當著凹面鏡的效果，作用是對光束進行初步的分散與削弱。而內部的這些切面，則契合了反射的臨界角。」
奇蹟在這一刻上演。
那束筆直射下的陽光，在觸碰到冰晶護盾的瞬間，並沒有穿透它在地上留下光斑，而是被內部複雜的切面強行扭曲了軌跡。
耀眼的光束在冰層中折躍，最終化作數十道細碎的光流，向著四面八方的牆壁激射而出，將整個昏暗的隔間映照得猶如白晝。
德里克近乎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好一會兒才神色怪異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這麼改良魔法的？」
「我之前觀察到光在射入水面的時候會有折射現象，所以運用這個規律對魔法進行了特化。」羅文隨口解釋著。「效果還算不錯，我曾用它偏轉了西維斯的聖光裁決！對於其餘的進攻性光神術也有一定削弱的效果。」
聖光裁決？那好像是三環神術。
德里克欲言又止，很難相信一個接觸魔法只有數月的學徒能夠完成魔法的改良。
但很快就想到之前自己教導了對方火球術後，僅僅一個晚上對方就拿出了燃素預混理論。
難道說這就是天才？
「這個反射的臨界角是什麼？」德里克看著羅文手中璀璨的冰晶護盾，清楚的意識到了這個術的價值，若是能掌握這個魔法，對抗西維斯便能再多上一成把握。
「所謂的反射臨界角，就是全反射現象的最小入射角……」羅文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大略的解釋了一遍。
畢竟這玩意是對於光系神術的特攻，自己又不會雷射魔法，德里克就算學會了只能拿去針對西維斯，正好減輕他的壓力。
原來是這樣……
在羅文的講解下，德里克恍然大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只是看著侃侃而談的羅文，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到底是誰在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