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禮儀式當天,露辛會幫我們調開伯爵的親衛隊,並在城內製造一些混亂,以分散教會的注意力。」
「凱恩會繼續負責探查情報,確認是否有支援人員到達,實力如何。」
而他、羅文、泰維爾則是通過提前挖好的暗道,直接通向封印災器衍生物的核心區,以雷霆之勢擊垮那裡的守衛,收容災厄之器,然後再從暗道撤離。
德里克的計劃無疑簡單粗暴。
在如此倉促的時間內,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策略。
只是羅文不認為西維斯被自己反覆戲耍之後,還會中這種簡單的騙術,他們極大概率還是要面對教會的主力。
「若是將戰場設在教堂之內,西維斯這些神職人員只怕會更加不好對付,而且內部很可能存在各種防護神術。」羅文憂慮道。
德里克也清楚這個道理,這便是他為什麼特意將時間選在洗禮儀式進行的時候。
現在教會剛剛遭受重創,這位大主教能夠調動的力量有限,他們必須要打一個時間差,趕在支援人員到達之前結束這次突襲。
「要是能想辦法讓教堂坍塌呢?是否能有些幫助?」羅文忽然出言問道。
「如果能做到那自然最好,但憑我們力量根本不可能。」德里克認為羅文是在異想天開。
晨曦教堂是提爾提斯城內最大的建築,配合上內部的防護神術,除非大巫師親臨,否則根本不可能被撼動。
羅文倒是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想了想後開口詢問道。「德里克老師,你之前制配的【炎火之塵】還有嗎?」
「有倒是有,你要這東西做什麼?」德里克有些奇怪。
正式巫師與學徒最大的差別就是無材料施法,【炎火之塵】是他特意為那些不能直接施法的學徒準備的。
「我打算開發一種新的火焰魔法,需要用到裡面的一種材料。」羅文解釋道。
「開發新魔法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德里克皺著眉頭說道。
「我知道,不過試一試倒也無妨,萬一成功了呢?」羅文隨口應答著。
西維斯的四環神術——天啟風暴讓他印象深刻,自己所掌握的任何魔法在這樣的神術面前都無能為力。
即便是動用拉普拉斯妖也不例外,因為這件災厄之器分解能力是對於基礎元素的操縱,而天啟風暴運用的是光的力量。
所以羅文便將主意打到了他曾經使用過的鋁熱火流上。
那是能夠輕鬆溶解鋼鐵,將人體氣化的恐怖火焰,或許只有這玩意才能與天啟風暴抗衡一二,也能作為他新的底牌!
見羅文這般堅持,德里克便不再勸說,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以尋常的標準來評定一個天才的想法,將儲存在這個臨時據點內的一包【炎火之塵】交給了羅文。
羅文打開儲存著【炎火之塵】的,不免有些失望。
就這點量,也太少了,充其量只夠一次施法的。
羅文以法師之手,將內部最重要的材料鋁分離了出來,詢問著這玩意的學名叫什麼。
「這是月白長石,排在元素系列的第十三位,非常活躍,你試驗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些。」德里克警告道。
「那就沒錯了!」
羅文點了點頭,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露辛的鍊金室內看到過類似的標籤,只是當時還以為是什麼珍奇的魔法材料。
看來有必要再去找她一趟。
……
傍晚時分,夕陽下落。
在凱恩的幫助下,經過偽裝,換上一身侍從服飾的羅文,步伐平穩地邁入了瓦爾伯爵的府邸。
與上次跟隨露辛來時不同,剛從側門溜進來,羅文便發覺府邸內部的守衛相較於之前多了數倍,很顯然是已經收到了教會那邊的消息。
看樣子自己來的並不是時候,但之前露辛在和他分別的時候,並未留下任何交流的渠道,泰維爾也還沒有回來。
考慮到時間緊迫,羅文只能自行冒險。
好在他來過一次,對路線還算熟悉,頂著一張內部人員的臉,以露辛的名義倒也能一路暢通。
只是這樣的好運沒有持續多久,就在途徑一座拱門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都讓開!你們這群蠢貨,沒看到我正煩著嗎?!」
伴隨著一聲不耐的怒罵,穿著華麗天鵝絨禮服,喝的醉醺醺,面帶憤慨之色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羅文抬頭掃了一眼,認出這應該是伯爵的長子,維克托·瓦爾,和原身曾有過幾次會面。
在對方接近後,羅文立刻側身避讓,深深地低下了頭,加快腳步,儘可能的不引起注意。
維克托帶著兩名貼身護衛氣勢洶洶的從旁走過,原本並未在意這個低賤的侍從,但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猛地停下了腳步。
「等等……你是漢斯?」維克托眯起眼睛,在羅文的臉上掃過。「我早晨不是讓你們去西郊選馬了嗎?」
羅文愣了一下,他只知道凱恩讓自己偽裝的是伯爵府的一個侍從,並且對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沒想到居然正好遇上了給其派發任務的人。
羅文在心中暗罵著自己這糟糕的運氣,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無奈之色,用含糊的語調低聲道。
「是露辛小姐讓我先放下手裡的活計,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去辦。」
「露辛?」
聽到這個名字,維克托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瞬間陰沉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她算什麼東西,也敢指使我下放的僕人?」
「還有你,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正在氣頭上的維克托走上前,便要給這個敢於忤逆自己的賤仆一點顏色瞧瞧,發泄一下心中積蓄的怒意。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慵懶的身影從長廊的另一端幽幽飄來。
「我親愛的哥哥,你打算對我的人做什麼?」
維克托的動作猛地一頓,羅文亦是轉頭看了過去。
金髮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視野的另一頭,雙手交疊在身前,似漫步般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