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腕被緊縛的瞬間,羅文瞳孔驟縮,只感覺整個身體像是被凝結,陰影神力正不斷的順著他的皮膚向上攀爬。
所過之處,皮肉和骨骼瞬間乾癟、發黑,甚至連體內的魔力流動都在這一剎那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在察覺到不對的那一刻,羅文的左手便化作一柄熾熱的火刀,自下而上,將自己的右臂齊根斬斷!
赤紅的鮮血噴濺而出。
羅文強忍著這股劇痛,腳下炸開一圈音爆雲,整個人暴退數十米,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同一時刻,那隻被斬落的右臂內部,殘存的元素力量也被引爆!
狂暴的火焰與白熾色的光芒在一瞬間膨脹而起,可還沒等爆炸的威力完全宣洩,就被席捲而上的陰影吞沒,消失於無形。
羅文臉色慘白,左手拂過斷臂的傷口,將手臂重組。
只是西雅顯然並不準備給他喘息的時間,數十道虛幻的黑蛇再度從陰影領域內飛馳而出,速度甚至要比他更加快上幾分!
羅文迅速的撥動虛空中的磁感線,空氣中已經泛起了電弧,但動作還是慢了半分!
就在這時,一枚足有人頭大小的等離子火球,裹挾著撕裂大氣的尖嘯,從側翼殺出,蠻橫的撞進了迎面撲來的黑蛇群中。
暴虐的電弧如狂龍般四射,將那數十道虛幻的黑蛇瞬間撕裂,而後猛地炸開,化作一輪上萬度烈陽,在長街中央升騰而起。
出手的正是達因!
他們在外圍圍觀了許久,看的可謂是心驚膽顫,再這樣沒有人干擾可以自由施法的狀態,對於達因而言無異於最完美的狀態。
其餘的兩位大巫師也同樣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埃爾文雙掌拍地,整個地面顫抖了一下,而後劇烈的沉降了下去。
而後艾蕾娜也隨之出手,一道道符文鎖鏈從地底延伸而出,纏繞住了西雅的雙腿,雖然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被陰影神力腐蝕,但也足夠了!
躍至半空中的羅文已然完成了施法的準備。
在兩百多名正式巫師通過大腦同頻傳輸而來的算力加持下,羅文的意識已經完全與這片空間的磁場融為一體,雷光纏繞雙臂。
無數道磁感線如同交織的琴弦,在半空中開闢出了兩條筆直的軌道。
數枚實心鐵球也已凝聚成型。
「去!」
羅文爆呵一聲,被磁場牢牢束縛的彈丸瞬間彈射而出,強烈激波自他身前炸開,整個人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後退了十數米遠。
雖然根本沒有多少可供施法的時間,但在龐大的算力加持下,羅文還是將電磁炮的速度提高到了十五倍音速以上!
跨越這不足百米的距離只需要0.02秒!
在場的眾人俱是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咆哮的流光,它快到超越了視野的極限。
翻湧的陰影被蠻橫的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陰影如破布般向兩側翻卷,連西雅的身影都在光芒中劇烈搖晃。
可就在將要打中的那一瞬,那道毀滅性的流光突然拐出了個微不可察的角度,轟入了後方的建築群中。
在一陣撕裂耳膜的轟鳴聲中,一連十數棟房屋被盡數貫穿,流光飛馳著直至視野的盡頭,恐怖的威力讓眾人心驚不已。
可惜的是……
「打偏了嗎?」埃爾文唉聲道。
這枚電磁炮最終只是擦著西雅的身側,將陰影領域撕開了一道口子。
雖說僅僅只是餘波,也足以將一頭獨眼巨人撕碎,但他們的對手可是神降之人!
面前的西雅除了臉上以及右側的身體上,出現了道道瞬間癒合的血痕外,再沒有了任何的傷勢。
「不,是攻擊被轉移了!」羅文的神色凝重道。
「連十五倍音速都不夠快嗎?」
他之前預判西雅失去了理智,並且陰影領域的物質轉移也是需要時間的,以電磁炮的速度或許可以直接突破阻礙,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對手。
僅僅只是西雅那無意識下自保的舉動,也足以讓他們苦心準備的攻勢功虧一簣。
如果要想確保命中就必須要想辦法先破開對方周身的陰影領域才行。
就在羅文思索間,受傷帶來的刺激讓西雅再度爆發,銳利的尖嘯聲頓時響徹夜空。
即便有著大腦同頻帶來的算力護持,羅文的大腦依舊是嗡鳴了一瞬,而後便警惕的盯著西雅,生怕對方再用出那瞬息間將自己斬斷的破滅死光。
但形勢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西雅的身影竟在他的面前開始溶解。
不,應該說是分化!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最終上千個西雅的身影從陰影領域之中走了出來。
所有分裂出的身影都長得一模一樣。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方圓一公里內,地面上投射出來的每一道陰影,也全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化作了西雅的模樣。
密密麻麻,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
緊接著,無數個西雅的陰影領域重疊在一起,竟然是將整個上城區籠罩。
是類似於陰影擬態的神術嗎?
可這數量,也太誇張了!
羅文額頭冷汗滑落,表情凝重到了極點,第一時間把磁場感知催到極限,試圖捕捉西雅本體散發的生物電信號。
但整個區域都被陰影領域覆蓋,電荷與磁場全都被攪成了一鍋粥。
喬斯等人更是被嚇傻了,雙腿抖的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他們前後左右全是西雅的身影,晃得令人人發昏。
好在這時,羅文帶著喬斯從空中落下,落地的瞬間,便大喝道。
「都給我靠過來,越近越好!」
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的喬斯等人一個個急不可耐的擠到了羅文的身邊。
羅文也在同一時刻在領域展開,周遭的元素迅速聚攏編織,很快構建出一個巨大的網狀金屬籠結構,將達因、埃爾文、艾蕾娜以及喬斯等人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面。
喬斯驚愕的抬起頭,看著四面八方的鐵柵欄,有些發懵。
「羅、羅文大師……您怎麼把我們給關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