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忽地燃起,將整片多摩川山區囊括其內。
這自然是言靈使然,否則火勢不會這麼快速猛烈。
「我施加了免疫火焰煙霧的言靈,走吧。」陳諾拍了拍源稚女的肩膀,示意繼續前進。
兩人走在大火瀰漫的山間,各自心懷異志。
陳諾在想這些天魔幻般的生涯,源稚女則在思考眼前之人話語間的真偽。
不過不管怎麼講,赫爾佐格的生命即將到頭了。
......
「源稚女竟是沒被帶來,算算時間,稚生那小子應該是快來了吧。」赫爾佐格坐在紅井深處的實驗室,手邊端著一杯紅茶,心中思索著,「多摩川竟然起火了,是卡塞爾那幫人做的麼,這幫傢伙人手真是足夠,這麼多事件拖著,還能夠抽出專員前來。」
「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出這些岔子,難道老天也不希望我走完這條路麼。」赫爾佐格喝了口紅茶,喃喃道,「就算老天不允,我也要嘗試一二,這麼多年潛心實驗,控制岐國,每一步都是在鋼絲繩上跳舞,僅僅是因為一次行動失利,一場大火蔓延,就放棄了?我絕不允許。」
「源稚生前來,大不了控制繪梨衣戰鬥,這妮子實力強橫,源稚生必然落敗。」
「等到她瀕死,就使用聖骸,篡奪神位!」
赫爾佐格的眼中似有金光閃過,隨後又化為一陣虛無,他竟是施展了自己的言靈?
赫爾佐格的言靈向來神秘,雖說只是很普通的血統,但在這樣緊湊的時間下,倒也有些神秘色彩。
......
源稚女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並沒有聽到陳諾的呼喊,直直地看著天空。
陳諾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心中也是恍惚了片刻。那是一架直升機,上面標著蛇岐八家的噴漆標識。
「源稚生?」
火是陳諾放的,自然是從他周邊向四周蔓延。按理來說,兩人在火焰之間穿梭,就算直升機也不好發覺。
也許源稚生本來就沒發現他們,但源稚女這一愣,呆在原地,無異於是墨水中的紙片,格外顯眼。
直升機上,源稚生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複雜。
「稚女......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強壯的身體罕見地軟了下來,似乎有些不願面對,「不對,他身邊這是?」
從直升機的視角來看,陳諾就像一頭白色幼狼,在火焰中來回輾轉,行徑十分可疑。
「要開槍麼,少主。」身後的神官問道。
源稚生像是下定了決心,有些哽咽地說道:「開槍吧,先打白色的那隻。」
就在開槍的瞬間,陳諾心跳好似漏了一拍,身形向後一扭,隨後死死盯著空中。
「要不要動手呢。」陳諾心中這樣想。
「如果不動手,與他交談定是耗精廢神,王將的計劃已然出了差錯,提前使用聖骸也有可能。」
「源稚生出現在此,又向我開槍,王將再蠢也該有所察覺。」
「如果動他,就違背了我來此的目的。」
「如果不動,王將篡奪神位還會死更多人。」
陳諾嘆氣一聲,像是做下了決斷,他口中念念有詞,當然,念的是龍文。
「以山川,一草一木皆聽我令。」
「以日月,天下九州俱隨我心。」
「言靈......名字還沒想好!」
隨著陳諾的嘴唇抖動,一道言靈以他為中心,向外釋放開來。四周燃燒著的火焰開始熄滅,空氣逐漸稀薄。他的五根手指分散開,卻又各自緊繃。向前一伸,對準天空中的直升機,接著手臂向後一拉,這台鋼鐵巨獸竟是被生生拉下,墜向地面。
就在直升機即將墜亡的瞬間,陳諾再次出手,無形無質的力量將其死死摁住,安穩地停在地面。
「源稚生,下來吧。」陳諾聲音並不大,卻能夠透過一切,直入源稚生的耳中。
「哥哥......」源稚女聲音一下子軟了,呢喃著。
「我叫陳諾,信國人。」
「我直說了,稚女的血統比你穩定,只是被腦橋手術控制了,風間琉璃也就是他的次人格本身就瘋魔,和血統無關。」陳諾前進一步上前,對著源稚生就開始長篇大論。
「媽的,忘了正事了。」陳諾說著,忽然想到自己現在的正經任務,又說:「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樣的矛盾,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
「王將要走完進化之路,成為龍王,我與我背後的勢力不允許這樣胡來的事情發生,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助我打掉王將,你也可以叫他的真名,赫爾佐格。」
「當然,正式動手的時候我會出手,我需要的是......」陳諾說到一半,指了指眼前的直升機。
源稚生頓時一陣無語,能將直升機從半空中硬扯下來,又安穩停好,這樣的實力,還需要一架直升機?不過這不是他應該想的事情,陳諾根本不管他怎麼想,徑直登上了直升機,用命令的口吻對神官說:「你下去,我來開。」
神官眉頭一皺,似是想說些什麼,卻被陳諾那冰冷至極的口吻噎住,他看了看源稚生,說:「少主,這......」
「這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這漫天大火,若你獨自離去,」源稚生話說到一半,便被陳諾的言靈提起,塞進直升機內。
「神官並無過錯,這等大戰不是凡人可染指的,我賜你一避火言靈,就此退去罷。」
「源家兄弟,隨我前往紅井,打殺王將。」
陳諾說話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他彷佛是君王,在對自己的部下發號施令。
源稚女反倒是識趣,沒等言靈動手,主動跳上了直升機,和源稚生緊緊靠在一起。陳諾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操縱裝置,腦海中自帶的資訊湧入,握起操縱杆向前一推,飛速駛向紅井。
「哥哥,我們算是重逢了麼。」源稚女緊緊擁抱著源稚生,語氣帶著幾分甜膩。
源稚生被這一抱嚇得一激靈,喉結向上吞了吞:「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會嘗試接納......」
「我提醒你啊,稚女於我,於去王將化有大功勞,這可是從龍之功,你要是想對他做什麼,先問問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