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陸零咳嗽著,由於提前催熟的原因,他的身體已經進入青年,時間零的血脈正在覺醒,鍊金大陣正在稀釋精血,即將注入體內。
「怎麼回事,有龍王級別的存在,進入極樂館?源稚女他們怎麼搞的。」陸零皺著眉,他現在還在孕育期間,沒法自由行動,尼伯龍根、鍊金大陣也不是他可以動用的。
「不管了,先進行下一步,本體在我身上留了後手,就算龍王親至,我也有辦法抗衡。」陸零的身體受到精血渲染,身體機能進一步上漲,血統從C級上升到超C,再到B級、超B,最後精血全數進入身體,到達A級,差一點到達超A級。
「還是不夠,不過也差不多了,尼伯龍根即將消散,去探查一下那個龍王氣息是什麼。」陸零全身赤條,眼神如古井般深沉,完全不像剛誕生的孩童,「言靈·時間零!」
時間零被瞬時釋放,縱使源稚女在庭院外部下天羅地網,也沒法阻擋他的行動。
......
「你說的人呢?把我當猴耍是吧!」路明非的思維徹底亂了,看到時間到達零點後,更加急躁。
源稚女也沒有辦法,他也不知道陸零會在何時誕生,除了苦等和安撫路明非外,他做不了任何事。
「路神人,別激動嘛。」
就在此刻,一聲帶著玩笑與挑釁的話語響起,傳入路明非的耳中。
路明非猛地轉頭,門口站著一位青年。看起來二十出頭,和路明非身高差不多,身材勻稱。一襲黑袍,半張臉都被蓋住,一雙金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僅僅是幾秒鐘,卻感覺路明非過了很久。下一刻,他開口道:「你叫陸零。」
陸零先是一愣,便察覺其中緣由。得益於言靈時間零,他對時間的感知極度敏感,路明非一秒前和一秒後的動作完全對不上,就像抽幀。由此可以得出,在這幾秒之間,有人施展了時間類言靈,路明非本人不太可能,基本只能是路鳴澤了。
加上他一口叫出自己的真名,這個名字只有源稚女、源稚生以及本體知道,路明非的個人能力還不足以滲透到這一層,大機率是時間類言靈中,路鳴澤告訴他的。
「怎麼了?」陸零如若無人地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吃著水果。
剛誕生的狀態,雖然有鍊金大陣本身帶來的營養能量,但歸根結底還是混血種,沒到龍王那種可以不吃不喝的程度。
路明非撇了他一眼,隨後重複了一遍關於諾諾被綁、陳家逼問的過程。
陸零往嘴裡塞著蛋糕,詢問道:「你來這是......?」
「我要離開岐國,親自去信國。」路明非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似乎在命令陸零。
「你不能走,這是尊上的指令,我無權撤銷。」陸零說。
「你!」路明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可以代表尊上向陳家交涉,但不一定有效,你應該知道陳家的背後是奧丁。」陸零擦了擦手,說道。
「陳家的背後是奧丁,這話什麼意思。」路明非問。
陸零咳嗽兩聲,示意侍衛將門窗關上,隨後說:「近期蛇岐八家、猛鬼眾相繼除掉許多間諜特工,經過審訊,大部分都隸屬於加圖索家族,加圖索家族的背後是誰不用多想,就是奧丁。」
「但陳家不同,陳家沒有被奧丁滲透,它與加圖索一樣,本身就是奧丁的爪牙。」
「一定程度來說,抓捕陳墨瞳這件事本身,就是奧丁下的令,這是有跡可循的。」
路明非沉默了,細想下來,還真像是這麼回事。
「那......怎麼辦。」路明非問。
陸零渾身好似放鬆,靠在沙發上,點起一支煙,煙霧繚繞間,他說:「我可以賣你個人情,派人去營救他,但在這期間,岐國要是出什麼事,你得負責。」
「S級專員,能力應該很強吧,又有卡塞爾這層關係,打掉些小嘍囉應該不過分吧。」
「好,那你派誰去,源稚生?」路明非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我。」陸零說。
「你?」路明非眼瞳瞪得老大,質疑道。
陸零眼神一沉,下一刻便閃現到路明非身後:「我是尊上欽定的代理人,你不滿我的分配,可以嘗試自己行動。」
「但我提醒你,付出生命的東西還是少用為好,迷失自己的滋味不好受吧。」
路明非聽到此話,忽地一愣,眼眶中似有淚水流露。
良久,他憋出一句話:「行,你去吧。」
陸零伸了伸腰,說道:「也不要你在岐國幹什麼,把那位審判龍安撫好就差不多了。」
「當然,要是黑王復甦,還是得指望你啊,路神人?」
路明非一陣無語,起身準備離去,最後丟下一句話:「儘量少點摩擦,信國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陸零嘆息一聲:「陳家我倒是不怕,我的血統和昂熱差不多,混血種內戰的話至少能排進前三,我是怕上頭啊......」
隨後他指了指天上。
不用多說,他忌憚的是信國本身。營救陳墨瞳,按照他的思路的話,自然要有火併的情節,就算動用本體後手,也會有不可避免的風吹草動。
要知道,現在是2012年,不是曾經砍人去外地躲幾天就沒事的年代,並且,陳家在哪個地方,陳墨瞳被關押在哪個地方?
京城。
這地方,可不是亂來的地方,龍王之下,還沒有能與暴力機構對抗的能力。
「謹慎些,帶出境再說。」陸零這樣想,他拍了拍源稚女,「龍王,聯絡一下源大家主,準備兩本岐國護照,過一下程式,我要真的。」
「兩本?」源稚女坐在一旁,目視著路明非離開,被陸零拍得一激靈,「誰和誰的?」
「一本我的,一本寫陳墨瞳的身份,我記得他不是信國人,就算是也沒關係,弄出來再說。」陸零將菸頭摁滅,繼續說,「給我一部衛星電話,我要隨時聯絡源稚生和輝夜姬。」
「明白。」源稚女徹底被陸零的雷厲風行折服了,他雖然和陳諾的相貌扯不著一點干係,但神色中的那份威嚴,幾乎一模一樣。
「明天晚上,我就出發信國吧。」陸零站起身,心想道,「若是能把陳墨瞳也拉攏過來,鎖死路明非,密黨就徹底沒用了,本體也能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
另一處,路明非心中仍舊不放心。
他問:「路鳴澤,如果我消耗最後四分之一,能把諾諾救出來麼?」
路鳴澤哈哈一笑:「當然,我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奧丁算什麼,只要哥哥願意,就算是新生的白王,我也敢與之為敵。」
「那個傢伙太懦弱了,完全沒有龍王的威風。」路鳴澤身形一閃,便靠在路明非身上,賤兮兮地蹭著,「不過也是,如果他真的和你拼命,天譴下來他真要被打掉,過程是壞的,結果不算差。」
「我可不是什麼黑心商人,什麼功勞都要攬在自己身上,那次不作數,你還有四分之二的生命可以交易。」
「坦坦蕩蕩換靈魂~哥哥,要交易麼?」路鳴澤抬起頭,看著路明非,問道。
路明非嘆了口氣:「算了......相信陳諾一回。」
路鳴澤眼神一寒,隨即說道:「哥哥是不想交易生命麼?那我送你個東西。」
「什麼?」路明非問道。
路鳴澤故作神秘地拿出一捲地圖,說道:「照著這個地圖走,上飛機,能避開岐國的封鎖進入信國,直飛京城。」
路明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後是狂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