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輸了。」
三十四號魔法師妹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台上,連裁判席那邊,所有人都看傻了。
徒手捏碎一個二階火系魔法?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該不會是那種能把魔法分解成元素的高階技巧吧?」一個魔法師小聲嘀咕。
「還真有可能,人家可是一號。」另一個魔法師跟著附和。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這個說法。
畢竟除了魔族,誰會徒手捏碎魔法?
貴賓席上,一個年邁的魔導士轉頭看向林辰。
「林殿主,這……是咱們魔法聖殿新研究出來的技巧嗎?」
林辰嘴角抽了抽。
什麼技巧,分明就是靠外靈力欺負人家小姑娘。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按這比賽的路子,多半是李正直授意的。
先藏著掖著,等到正式比賽的時候,再讓冷軒在六大聖殿高層面前亮出真正實力,好好顯擺一下他們魔法聖殿有史以來的第一天驕。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李殿主教他的吧。」林辰淡淡道。
幾個觀戰的高階魔法師聞言,紛紛點頭,嘴裡不住地誇讚。
而在試煉場上。
裁判宣布冷軒獲勝後,冷軒轉身就打算離開。
三十四號魔法師妹子還不死心,沖著他的背影喊道:「一號,真的不考慮和我約會嗎?」
冷軒腳步一頓,回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是個好人。」
說完,他腳步不停,直接離開了魔法師分割槽的試煉場。
他發現自己似乎有點錯估自己的顏值了。
再繼續留在這裡,怕是會惹出更大的麻煩,還是走為上策。
剛走出試煉場,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采兒?你怎麼來了?」冷軒迎了上去。
采兒聽到他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比賽結束了嗎?」采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遺憾。
「嗯,剛結束。怎麼了?」冷軒問道。
采兒沉默了幾秒,握著竹杖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能再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冷軒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采兒那天會說後天見。
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心頭微微一軟,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采兒的小手。
「當然。」
接著,冷軒牽著采兒,慢慢離開了這裡,朝著采兒住的酒店走去。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
三十四號跟著她的閨蜜走了出來。
看到遠處冷軒和采兒牽手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如遭雷擊。
「婷婷,我失戀了。」三十四號抱著閨蜜,眼眶紅潤。
而她的閨蜜也同樣如此。
「我也失戀了。」
……
他始終沒有用過任何一個像樣的魔法。
每次都是站在場中央,等對手念完咒語、放出魔法,然後淡定地伸出手,徒手捏碎對方的火球、風刃、冰錐……
不管是什麼,反正就是徒手捏碎。
緊接著,他就慢悠悠地走到對方面前,宣布:「你輸了。」
大部分對手都被這一手嚇懵了,乖乖認輸。
但也有不信邪的,覺得自己還能再掙扎一下。
那麼恭喜他們,成功解鎖了冷軒的二階段。
這時候,冷軒會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指里掏出那柄輝煌級法杖。
然後,雙手握住杖身,瞄準對方的後腦勺,輕輕一敲。
動作乾淨利落,力道恰到好處。
被敲暈的選手被抬下去時,臉上還帶著茫然的表情,彷佛在問:我到底是被魔法師打敗的,還是被戰士打敗的?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魔法聖殿裡傳開了。
有人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有人說他是個披著魔法師外皮的戰士,還有人給他起了個外號【甘道夫】。
這個外號越傳越廣,從魔法師分割槽傳到了其他聖殿的耳朵里。
連採兒都聽說了。
這天傍晚,采兒和往常一樣被冷軒牽著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走著走著,采兒忽然破天荒地開了口。
「聽說,你們魔法聖殿出了一個怪物,被稱之為甘道夫?」
冷軒腳下一頓,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采兒,你是從哪裡聽來的?」他試探著問道。
「傳得很廣。我在比賽時,聽到看台上的人都在討論,說是魔法聖殿混進去了一個甘道夫。」
采兒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不過,甘道夫是什麼意思?」
冷軒沉默了兩秒,腦海里飛速組織語言,發現怎麼解釋都很奇怪。
「甘道夫……是一個傳奇魔法師。」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隨即放棄掙扎,「算了,采兒,不要在意這件事。」
「哦。」采兒乖巧地點了點頭。
面紗下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
她怎麼會沒聽說過甘道夫的名頭?
那是一個只會一個照明術、攻擊全靠掄法杖平A的近戰魔法師,穿著魔法師長袍的戰士。
而這個「甘道夫」,正是冷軒的新外號。
她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想聽聽他會怎麼接話罷了。
一路走到酒店門口。
冷軒鬆開采兒的手,說道:「到了。」
采兒點點頭。
「明天見。」
「明天見。」
冷軒目送著采兒上了樓,這才轉身朝自己住的酒店走去。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的魔法燈已經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石板路上。
就在他轉過一處街角時,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迎面撞了上來。
「不好意思。」
那人脫下帽子道了一聲歉,側身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
冷軒站在原地,神色微微一動。
他沒有回頭,只是搓了搓被撞到的肩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往前走。
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拉上窗簾。
他才從懷中摸出一封信。
這是剛才那個路人在擦肩而過時,悄悄塞進他衣兜里的。
信封上沒有署名,甚至沒有任何的資訊。
冷軒將信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氣息……)
他沒有急著拆,而是先將房間的隔音結界加固了一層,這才撕開封口,取出信紙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