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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靈心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一個驅魔關總長，被一個混小子給罵了？
「你，辱罵我？」聖靈心怒髮衝冠，雙目圓瞪。
「我有說錯嗎？」冷軒絲毫不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怪不得采兒這麼恨你們。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先是妻子眾目睽睽之下襲殺獵魔團團長，現在丈夫公報私仇，想用總長的職務逼一個獵魔團團長去送死。」
「我說錯了嗎？」
冷軒直視聖靈心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冷意。
在原時間線里，聖靈心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把龍皓晨帶去出城衝鋒。
直到發現龍皓晨是龍星宇的兒子，這才改變主意，拼死護他回來。
冷軒是半個光明之子，可他沒龍皓晨那麼「單純」，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你在污衊我？我可是驅魔關總長！冷軒，你需要為你的言行負責！」聖靈心大聲喝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我為我的言行負責？」冷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啊。不過聖靈心，你也得為你的所作所為負責。」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讓我一個羸弱的魔法師，隨你出城衝鋒陷陣。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整個指揮室瞬間安靜了。
所有軍官的動作都停了一拍，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冷軒和聖靈心身上。
他們的總長，讓一個魔法師衝鋒陷陣？
難道真如這個少年所說，聖靈心是想要害死他？
聖靈心和藍妍雨同時愣住了。
冷軒是魔法師？
那個徒手捏碎冰錐、外靈力強得離譜的少年，竟然是個魔法師？
由於獵魔團的資訊屬於聖盟機密，他們只知道各大新晉獵魔團團長的名字，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而冷軒之前在營房徒手捏碎藍妍雨的冰錐，讓他們夫妻倆一直誤以為他是戰士或者騎士。
誰知道，他壓根不是近戰職業。
聖靈心被冷軒那雙冷淡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想說什麼，卻發現周圍所有軍官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驚訝，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聖靈心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就算你是魔法師，調你隨軍出戰也是軍令。軍令如山，你難道想抗命不遵？」
他試圖把話題從「送死」拉回到「軍紀」上。
冷軒卻笑了。
那種笑容讓聖靈心後背一涼。
「軍令？」冷軒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抬起頭，直視聖靈心的眼睛。
「聖靈心，別說你只是一個區區的驅魔關總長，就算你是刺客聖殿殿主，也無權調動任何一支獵魔團為你賣命！」
「你聖靈心是打算凌駕在聖盟最高規則之上嗎？」
冷軒往前邁了一步，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眼裡流露出寒意。
「還是說，你已經投靠了魔族，為了殘害聖盟精英已經不擇手段了？」
這句話一出口，指揮室里的溫度彷佛降到了冰點。
幾個軍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中閃過驚駭。
藍妍雨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聖靈心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他死死盯著冷軒，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你……你血口噴人！我是刺客聖殿殿主聖月的孫子，又怎麼可能投靠魔族！」
他說這話時，胸膛挺了起來，彷佛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底氣。
冷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
「聖月的孫子？所以呢？你就仗著你爺爺的名頭，在驅魔關一手遮天？」
「你——」聖靈心臉色漲紅。
就在這時，那前來報告的兩名軍團長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問道：「總長，突襲還繼續嗎？」
聖靈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挺直腰板：「當然繼續！我可不是某些貪生怕死之輩。」
「哦？」冷軒嘴角一挑，「所以總長大人眼裡，聖殿聯盟精心培養的獵魔團精英，未來對抗魔神的高階戰力，就像戰場上的消耗品一樣，隨時可以拿去填坑？」
聖靈心臉色一僵，張嘴想反駁，卻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這個意思！」聖靈心低吼道。
「那是什麼意思？」冷軒寸步不讓，「逼魔法師衝鋒是軍令，扣帽子說貪生怕死也是軍令，聖靈心，你眼裡還有沒有聖盟的法度？」
聖靈心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起，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錯。
指揮室里的軍官們面面相覷，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好，好得很，本總長還要帶隊出城殺魔族，恕不奉陪！」
聖靈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朝城樓外走去。
「冷軒，我們沒有……」藍妍雨還想要解釋什麼。
冷軒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藍團長，親手把女兒培養成一件冰冷的武器，成功了，又嫌這件武器不夠有人性。你當采兒是什麼？」
藍妍雨臉色刷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冷軒一句話堵了回去。
「還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害我。或許你覺得，我一個區區士級獵魔團團長，小角色一個，死了就死了，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冷得讓人脊背發寒。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老師是魔法聖殿殿主，九階風系法神，李正直。」
「你猜，他老人家要是知道自己的關門弟子，在驅魔關被人三番兩次地往死里逼，他會怎麼做？」
藍妍雨：「……」
她只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冷軒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輕蔑和不屑，比任何辱罵都讓人無地自容。
「聖盟若是不受理，我就讓我老師親自來。到時候，咱們再慢慢算這筆帳。」
藍妍雨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冷軒沒有再理會她，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室。
身後的門還沒完全合上，就聽見城外傳來沉悶的號角聲。他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城牆邊。
驅魔關的城門在他腳步聲中緩緩開啟。
聖靈心一馬當先，帶著光輝天使騎士團和暗夜之刺沖了出去。
魔法師團在城頭配合掩護，鋪天蓋地魔法砸向城外魔族。
兩支精英隊伍藉著這波火力撕開一道口子，殺進了那片黑色的汪洋。
冷軒站在城牆邊往下看，目光微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一個陷阱。
三名魔神正埋伏在戰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