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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聖殿內，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聖月端坐在首位，不怒而威，目光如刀般掃過下方。
高英傑等十名獵魔團領隊、冷軒、幾名城樓指揮室的軍官，以及藍妍雨，一字排開站在殿中。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聖月的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冷軒不卑不亢地站了出來，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聖月殿主，事情是這樣的。我所在計程車級一號獵魔團被分配到步兵三營，當晚和李雲龍營長用完飯後，便回營房休息，準備養精蓄銳迎接守城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藍妍雨。
「可沒想到，藍團長突然闖入我們營房，二話不說便對我動手。這件事，我的隊友全程目睹，都可以作證。」
藍妍雨臉色一白，急忙開口：「爺爺，我……」
「閉嘴！」聖月一聲冷喝，藍妍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聖月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看向冷軒，「你繼續。」
冷軒點了點頭，面不改色。
「念在藍團長是采兒生母的份上，我沒有追究，讓她離開了。之後便是換防，我們隨李雲龍營長上了城牆，守了兩個半小時。等到換防後回到營房，我還沒來得及歇口氣，聖靈心總長一道軍令便將我召到了城樓上。」
冷軒說到這裡，抬眼看向聖月，一字一頓。
「他讓我隨光輝天使騎士團和暗夜之刺一起，出城衝鋒。」
話音落下，高英傑當場炸了。
「出城衝鋒？！冷軒團長是個魔法師，讓他隨騎兵衝鋒？！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高英傑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幾名軍官低下了頭，不敢看聖月的眼睛。
藍妍雨更是面無血色，身子微微發抖。
聖月的臉色鐵青，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想把那個昏迷的孫子抽醒，再狠狠抽昏過去。
到底是腦癱成怎麼樣，才能下這種命令？
「然後呢？你跟著他出城了？」聖月壓下怒火，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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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軒搖了搖頭。
「沒有。我問聖總長，讓一個魔法師隨騎兵衝鋒，這和謀殺有什麼區別？聖總長說這是軍令，問我是不是要抗命。」
「我說獵魔團不歸驅魔關管轄，聖總長就說我貪生怕死。」
「聖月殿主，你說，聖靈心總長為什麼非得逼我出城跟他衝鋒呢？激將法不成就用軍令，軍令不成就道德綁架，如果他不是采兒的父親，我甚至都懷疑他的魔族派來的臥底，殘害聖盟的未來呢。」冷軒說道。
聞言，聖月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你……」藍妍雨剛想開口，被聖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冷軒說的是不是事實？」聖月看著下方的軍官們，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幾名軍官對視了一眼。雖然冷軒沒有完整地講出全部經過，但事情的大致脈絡確實如他所說。
「聖月大人，冷軒團長沒有說謊。」其中一名軍官小聲說道。
咔嚓。
聖月坐的那張椅子，扶手直接被捏碎。
「好，好的很。」聖月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藍妍雨如墜冰窟，渾身上下都是冷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還有，在我們趕到戰場之前，那道逼退三大魔神的攻擊，是誰發出的？」聖月又問道。
「聖月殿主，那是我弄的。」冷軒平靜地答道。
眾人愕然，齊齊看向冷軒。
「怎麼可能？你……你怎麼會有實力逼退魔神？」藍妍雨滿臉不敢置信。
「呵，輪迴之子都能做到的事，我為什麼做不到？」冷軒語氣淡淡，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
聖月聞言，瞳孔微縮，一下子站起了身。
「冷軒，你！」
他比誰都清楚，輪迴之子想要越階戰鬥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難道冷軒這個元素之子也一樣，是透過某種代價換來的力量？
「聖月殿主，請不要誤會。」冷軒抬手制止了聖月的猜測，「我救他，不是因為他是我在乎的人的親生父親，而是因為他現在還是驅魔關的總長，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我依舊會將今天的事情上報聖盟。該怎麼處理，一切按照聖盟的法規來。不會因為我個人恩怨加重，也不會因為他的身份減輕。」
聖月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該，應該的。」聖月點了點頭，聲音沉穩了下來，「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聖月代表刺客聖殿，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冷軒點了點頭，行了一個魔法師禮後，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篤篤篤的聲音。
冷軒回頭望去，只見采兒握著青竹杖，正一步步朝著這邊走來。
「采兒，你怎麼來了？」
冷軒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掩不住那一絲意外。
他朝她走了過去，腳步有些虛浮，落地比平時輕了許多。
采兒聽到他的腳步聲，柳眉微微一蹙，快步迎上來，一隻手探出去，正好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受傷了？」采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沒有，就是靈力有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冷軒微微笑了笑。
采兒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用整個身體撐住他。
她的肩膀不寬，卻穩穩地托住了冷軒的重量。
「我們回去吧。」采兒輕聲道。
「嗯。」
冷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任由她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
從采兒出現到離開，殿內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追隨著這兩個年輕人的背影，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出視線。
聖月收回目光，沉聲道：「你們也先回去吧。驅魔關現在需要你們主持大局。至於聖靈心和藍妍雨，革職禁足，等待聖盟派遣檢察官到來。」
「是。」
十名獵魔團領隊行了一禮，轉身離去。那幾名軍官哪敢多留，也是快步跟上。
很快，偌大的殿內就只剩下藍妍雨和聖月兩人。
「祖父，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