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之所以寫這段劇情,是因為有書友說,月夜作為未婚妻,戲份太少了,加上後續劇情需要一個『反派』/『目標』)
(後續不會再描寫,無毒,放心食用)
以下正文。
…
月夜抬起頭,看向殿門。
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上去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英俊,五官輪廓與魔神皇楓秀有幾分相似,卻沒有楓秀那種近乎妖異的魅惑感,更多的是一種凌厲的冷峻。
一頭黑髮如墨,隨意披散在肩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清澈卻冰冷,像高原上終年不化的冰湖。
阿寶。
魔神皇楓秀的長子,逆天魔龍族年輕一代中最耀眼的繼承人。
月夜站起身,微微欠身,語氣疏離而恭敬:「阿寶殿下。」
「月夜妹妹,不用多禮。」阿寶說著,伸手就要去扶她。
月夜卻不著痕跡地側身,先一步站直,避開了他的手。
「阿寶殿下,不知您來月魔宮,有何要事?」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在例行公事。
阿寶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那一絲尷尬。
「這不是剛出關,聽到月夜商團被劫的訊息,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他說。
「我很好。」月夜的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看他,「阿寶殿下不用掛心。」
「月夜妹妹——」
阿寶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月夜後退兩步,拉開距離,眉頭微皺:「請阿寶殿下自重。」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阿寶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回,五指慢慢握緊。
他看著月夜,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不甘,又像是惱怒。
「月夜,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對你的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阿寶殿下。」月夜抬起眼,與他對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是冷軒的未婚妻,也是你的弟妹。請記住這一點。」
冷軒。
這個名字像是戳中了阿寶的痛處。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憑他?」阿寶嗤笑一聲,「一個區區混血的雜種,也配得上你?」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更何況,他已經失蹤十年了。估計早就被某支獵魔團殺死,成了他們的功勳值。」
冷軒前往人類地盤當臥底這件事,整個魔族知道的人也就只有:
魔神皇、月魔神、星魔神,以及負責傳遞訊息的月夜,還有冷軒的姐姐冷筱。
其餘人一概不知。
阿寶自然也不知道。
月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看著阿寶那張寫滿了不屑與傲慢的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那冷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當她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她已經在忍耐了。
她在忍耐殺意。
「阿寶殿下說完了嗎?」月夜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說完的話,月夜還有事務要處理,恕不遠送。」
阿寶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冷笑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月夜,我會得到你的。」他不再偽裝,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在宣布一件已經註定的事實,「等我突破九階,就會去向父親請求,讓你嫁給我。」
說完,阿寶高傲地轉身,大步離去。
月夜半眯著眼眸,目送阿寶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殿內安靜了許久。
燭火搖搖晃晃,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畜生。」
月夜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從冰窟里刮出來的風。
和冷軒、冷筱不同,阿寶是純血逆天魔龍。
正是這層純血的身份,讓他可以居高臨下地俯視所有人,讓他可以一口一個「混血的雜種」來侮辱冷軒。
阿寶不知道冷軒去了哪裡,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只知道冷軒失蹤了十年,便斷定冷軒已經死了,便覺得自己有機可乘。
「我突破九階後,就會去向父親請求,讓你嫁給我。」
月夜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阿寶那句話,胃裡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
他憑什麼?
就憑他是純血?
就憑他出生早十幾年?
冷軒是混血沒錯。
可冷軒從未仗著身份欺壓過誰,從未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過任何人。
他溫和、隱忍、有擔當。
他潛伏人類社會十年,她等了他十年。
她可以等,等到他回來。
而阿寶呢?
趁著冷軒不在,一次又一次來糾纏她,一次又一次貶低冷軒。
甚至連冷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斷言他死了,就想取而代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頭,看著阿寶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動。
「你會死的。」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狠勁。
「絕對!」
她加重了那兩個字,像是在發一個毒誓,又像是在給某個不在這裡的人一個承諾。
月夜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翻湧的怒意一點點壓回心底。
再睜開時,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只剩下冰冷。
「龍族,沒有一個好東西。」她低聲罵道。
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冷軒的樣子。
清俊的眉眼,溫和的笑容。
緊接著,畫面一轉,是他獵魔團里那兩個女孩。
一個清冷寡言,一個活潑愛笑,可看向冷軒時的眼神,分明都藏著同樣的心思。
月輕輕哼了一聲:「龍族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
聖盟交易中心二樓。
冷軒和采兒回到了樓梯口。將級二十一號獵魔團的眾人已經選購完自己心儀的物品,正等在那裡。
眾人一眼就看到兩人牽著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造型低調,卻又透著幾分華貴。
陸熙第一個開口,笑得賤兮兮的:「團長和團長夫人回來了?」
采兒面紗下的臉頰微微一紅,但沒有躲閃,反而將冷軒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陳櫻兒也跟著笑,眉眼彎彎的,只是那笑容里藏著另一層意思。
她低頭看了一眼冷軒牽著采兒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指,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