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皇開啟聖戰的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聖魔大陸的天空,短短數日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六大關隘的烽火台次第燃起,狼煙連天。
六大聖殿的鐘聲同時敲響,所有在外的強者無論身處何地,都在接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折返。
聖城、驅魔關、御龍關、萬獸關、鎮南關、東南要塞,所有的兵力都在重新集結,所有的裝備都在清點分發。
聖戰。
這個沉睡了六千年的詞,又一次被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所謂聖戰,便是亡族滅種之戰。
沒有投降,沒有和談,只有一方徹底消亡,另一方才能活下來。
歷史上,聖戰並非沒有先例。
第一次聖戰,由初代教皇發起。
他率領人族推翻了統治大陸千年的神聖巨龍,結束了那個龍族統治的時代。
第二次聖戰,名為死靈天災。
伊萊克斯以一己之力掀起席捲整片大陸的亡靈狂潮,輝煌年代的傳承在那場浩劫中斷絕了九成。
最終,伊萊克斯與末代教皇同歸於盡,才為那場聖戰畫上了句號。
第三次聖戰,發生在死靈天災的千年之後。
魔族跨越位面降臨,人族潰敗,退守最後的六大關隘。
就在即將被覆滅的那一刻,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降臨,阻止了魔族滅絕人族的腳步。
那一戰,以神印王座的出現為轉折,以人魔共存的格局為結局,延續了六千年。
如今,第四次聖戰即將開啟。
沒有人知道這一次會死多少人,也沒有人知道這一戰會持續多久。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他們沒有退路。
…
聖城。
「聖戰?怎麼突然就開啟聖戰了?」
訊息傳回聖城的第一時間,所有獵魔團都炸了鍋。
走廊里、大廳中,到處是交頭接耳的身影,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同樣的困惑和凝重。
一切的始作俑者·冷軒,正站在人群中,臉上端著恰到好處的嚴肅。
「恐怕……只是個藉口。」冷軒沉聲道。
「藉口?」隊友們的目光齊齊聚了過來。
「嗯。人族繁衍生息了六千多年,魔族也是。雖然每年邊境都有摩擦,但說到底都是小打小鬧,死的不過是一些炮灰種群。」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魔族中高階種群的數量,恐怕已經超出了它們自身能承載的極限。對它們來說,戰爭就是一種消耗。消耗掉過剩的兵力,順帶拖垮我們人族六千年攢下來的家底。」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哼,怕什麼?」陳櫻兒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揚起來,「魔族發動聖戰,但我們聖殿聯盟也不是好欺負的。別的不說,至少我萬獸關,固若金湯。」
這話她沒說錯。
自黑暗年代降臨至今,萬獸關的城牆從未被攻破過。
即便是惡魔族、地獄惡魔那些排得上號的魔族傾巢來犯,也啃不動靈魂聖殿的獸潮防線。
就算魔神親自駕到,等著它的也是一群十級魔獸的圍毆。
簡單、無腦、粗暴,但管用。
靈魂聖殿就是這麼一個地方。
六大職業中人數最少,綜合實力卻能穩穩排進前三。
「所以,我們要出戰了?」王原原躍躍欲試道。
她們已經休息了三個多月,每天不是修煉就是在強者之魂的陪練中度過。
現在聖戰來臨,也意味著全面戰爭的開始。
「嗯。」冷軒點了點頭。
之前在魔族之地吸收的靈魂已經消化完畢,他的修煉速度也回落到了正常水平。
每天只增加幾十點內靈力的速度,讓他有些急躁。
畢竟體驗過一天上百點內靈力的增長,如今的速度簡直就是龜速。
他急需大量的生靈靈魂,助他成尊。
「那團長,我們要支援哪個關隘?」龍皓晨詢問道。
冷軒正在沉吟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冷軒一怔,走到大門開啟門。
外面站著一名騎士,他行了一個騎士禮。
「尊敬的獵魔者,執政廳傳令,空閒的獵魔團,全員前往驅魔關支援。」
「驅魔關?這麼快就告急了?」冷軒皺起眉問道。
這聖城才剛開啟沒幾天,驅魔關就告急的話,這一場聖戰還怎麼打?
騎士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是,是因為——」
…
「秘境?」
聽到屬下的匯報,楓秀有些詫異。
最近幾年,秘境像是扎堆出現一樣,彷佛在預示著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是的,陛下。」禁衛軍統領黃爍答道,「驅魔關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座秘境,死靈魔神·薩米基納大人研究過後,發現似乎有限制,只有九階以下才能進入。」
「九階以下嗎?」楓秀目光微微閃爍。
不久前,阿寶剛突破了九階。
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只可惜,他這個繼承人已經「廢」了。
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繼承者,即便實力再強,也沒有任何價值。
而且,性格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據他了解,阿寶似乎還迷戀上某種喜好。
「去通知阿加雷斯他們,讓他們派遣適合的族人前往秘境探索。」楓秀說道。
「是,陛下。」
…
一周的長途跋涉後,冷軒一行人終於從聖城抵達了驅魔關。
城牆上巡邏的刺客身影依舊,城牆下,人流比三年前密集了許多,聖戰的訊息讓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比從前沉了幾分。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他們的獵魔團編號已經變更為王級二十九號。
獵魔團馬車也換成了更寬敞的型號,座椅更軟,車廂內壁鋪了一層隔音氈,車輪碾過石板路時的聲響比從前輕了許多。
納西妲在出發前被暫時送回了夢幻天堂。這一次是聖戰,她不適合跟來。
「尊敬的王級獵魔團大人,您們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馬車剛停穩,一名刺客已經等在車旁,他微微欠身,朝冷軒行了一禮。
「麻煩你了。」冷軒點了點頭,從車上跳下來。
眾人依次下車。
采兒最後一個落地,她站在馬車邊,抬眼看了一眼驅魔關那座灰白色的城牆,目光平靜,看不出多少情緒。
陳櫻兒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時隔三年再回來,有感覺嗎?」
采兒紫眸微閃,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有。」
「沒有。它對我來說,唯一的身份就是聖殿聯盟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