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兒!」
冷軒驚得脫口喊了一聲,連忙轉頭看向月夜。
他不是怕月夜欺負采兒,是怕月夜被采兒一刀砍了。
月夜如今連九階都沒到,而采兒已經是領域級的強者了。
「你坐在這裡喝茶,花心大蘿蔔。」月夜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冷軒:「……」
采兒站起身,眼中帶著不肯退讓的光。
「那就談談吧。」
「采兒?」冷軒又轉頭看向采兒。
「你坐在這裡喝茶,花心大蘿蔔。」采兒說道。
冷軒:「……」
不是,他堂堂第七代魔神皇,竟然被兩個後宮懟得啞口無言?
何時才能振夫綱!
豈可修!
一旁的冷筱差點被嗆住,捂著嘴巴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往後靠在榻上。
月夜帶著采兒離開了房間,走向隔壁。
冷筱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坐直了身子。
「弟弟,你怎麼這麼傻,竟然把月姐的事告訴你的小情人?」冷筱說道,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
冷軒翻了翻白眼。
「是我說的嗎?是父皇在搞事情!」冷軒憤憤道。
冷筱的笑容微微一滯。
父親主動透露的?
這什麼路數?報復冷軒殺了阿寶?
還是單純想看戲?
(不過……父親乾的漂亮!)
冷軒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又翻了個白眼。
「姐,你能不能稍微心疼一下你弟弟?」
「心疼你?我看你挺享受的呀。」冷筱托著下巴,目光意味深長地在他臉上打了個轉,「一個正宮,一個側妃,你這不是享齊人之福嗎?」
冷軒:「……」
「再說了,月姐真要想動手,她就不會單獨叫你的小情人出去。她要真不高興,早就跟你爆了。她肯好好談,就說明她是願意接納的。」冷筱說道。
冷軒瞥了她一眼。「不對勁啊,幾年不見,姐你怎麼變得這麼靠譜了?」
冷筱聞言瞪了他一眼。「什麼話?你姐我什麼時候不靠譜過?」
冷軒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意思很清楚:你什麼時候靠譜過?
冷筱頓時不樂意了,蹭地坐直了身子。「喲,翅膀硬了是吧?以為九階五級,你姐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她握著粉拳在冷軒面前晃了晃。
只是她那張娃娃臉配上這副架勢,威懾力約等於零。
冷軒嘆了一口氣,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的茶杯上。
冷筱看到他那副樣子,收起了玩笑的勁頭,站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了他。「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她輕聲說,手掌落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冷軒沉默了片刻,然後幽幽開口。「姐,夜兒有沒有跟你提過……你胖了?」
冷筱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壞弟弟,虧我還心疼你!」她伸出手,按在冷軒的太陽穴上。
「嘶——疼疼疼,鬆手!」冷軒連忙喊道。
「哼,讓你說我胖!」冷筱手下又加了幾分力道,但顯然沒有真用力。
「錯了錯了,你不胖,我胖,快鬆開。」
冷筱這才鬆開手,哼了一聲,坐回榻上。
經她這麼一打岔,冷軒心中的忐忑倒是散了不少。
冷筱重新捏起那顆果子,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阿寶哥死了,那你現在就是太子咯?」
冷軒搖了搖頭。「不是。」
冷筱一愣。「不能吧?難道父親還有其他兒子?」
「我的意思是,跳過了太子這一步,一步到位了。」冷軒攤了攤手。
冷筱眨了眨眼:「嘛意思?」
冷軒攤了攤手道:「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第七代魔神皇。當然,還沒正式加冕。」
冷筱眼睛瞪得滾圓,稚嫩的娃娃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父親要死了?」
冷軒嘴:「……」
(不愧是我姐,腦迴路永遠這麼清奇。)
「不是。父皇說他成神之後,魔神之冕對他便再無用處,到那時我就能登基了。」冷軒搖了搖頭。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楓秀註定無法在他之前成神。
等他的實力超過父皇之後,楓秀也只能順勢退位,成為太上皇。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冷軒猛地轉過頭,卻看到月夜和采兒並肩走了進來。兩
人之間有說有笑,關係好得像親姐妹一樣。
冷軒:???
說好的修羅場呢?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果,無非是月夜冷著臉回來,或者采兒氣呼呼地出來,最壞的情況是他衝進去拉架。
唯獨沒想到眼前這一種。
怎麼開始橘里橘氣起來了?
「你們……」
冷軒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月夜和采兒便異口同聲道:「女孩子的事,你別過問!」
冷軒:「……」
「對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讓侍女去準備一下。」月夜看向采兒說道。
采兒想了想,目光投向冷軒。
冷軒搖了搖頭。「我們在這裡逗留太久了,再待下去,隊友該擔心了。」
采兒聞言,這才想起來,他們原本的任務是穿過魔族中心區,前往馬可西亞行省圍殺馬可西亞斯。
這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一時間「忘本」了。
「月姐,我們該走了。」采兒說道。
「這樣啊,那一路小心。」月夜沒有挽留,點了點頭。
冷軒取出兩個小瓶子放在桌面上。「夜兒,姐,這個你們拿著。這是用十級魔獸森蚺之王的內丹煉製的丹藥,對突破九階很有幫助,你們應該用得上。」
魔族境內並非沒有煉丹的工藝,只是缺少原材料。
六千多年來,魔族領地內的魔獸早就被獵殺殆盡,即便沒有滅絕,也所剩無幾。
幽暗沼澤中之所以還有魔獸存活,是因為地處大陸邊角,又有毒霧屏障,才得以保全。
月夜點了點頭。「一路順風。」
…
當冷軒和采兒離開魔族中心區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終於出來了。」冷軒望著眼前荒涼的平原,長長吐出一口氣。
「說起來,你快當上魔神皇了,馬可西亞斯應該算是你的下屬吧,還要殺嗎?」采兒問道。
「那是我父皇的下屬,關我什麼事。未來七十二根魔神柱我都是要回收的。」冷軒撇了撇嘴,「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采兒,你看上哪根魔神柱了?我給你留一根玩玩?」
采兒白了他一眼。「你留著吧,我可沒興趣當什麼魔神。」
冷軒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
「對了,你和夜兒到底說了什麼?出來之後感覺你們關係都不一樣了。」
「不告訴你。」
采兒想起了之前與月夜談話的內容,嘴角微微上揚,腳步比剛才快了幾分。
「連我都不能說?」
「說了就不叫秘密了。」采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倒是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櫻兒坦白?」
「這事不急,我給他們準備了一個『驚喜』。」冷軒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