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避開嗎?」冷軒詢問道。
說實話,他不太想跟阿加雷斯動手。
一方面那是老丈人,另一方面打起來也占不到便宜。
畢竟阿加雷斯的靈力總量超過八十萬,他的神界根本削弱不了對方。
陸熙搖了搖頭。
「躲不開了。月魔神肯定能發現我們,除非我們還能躲進永恆之塔。」
冷軒聞言嘆了一口氣。
永恆之塔經過淨化之後,傳送確實不再需要等十二個時辰,但還是需要一個時辰充能。
換句話說,他只能迎戰了。
(老丈人啊,不是小婿不是要揍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那就準備戰鬥吧。」冷軒深吸一口氣說道。
…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晦暗的天空上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柱,正朝著冷軒一行人的方向飛來。
那個方向,是魔族中心區前往鎮南關的必經之路。
「咦?」
正在趕路的月魔神·阿加雷斯察覺到了隱匿在山脈下方的冷軒眾人。
「獵魔團?這麼囂張?」阿加雷斯神色有些怪異。
正常而言,他對跟人類動手沒什麼興趣,畢竟他本身就是親善人類一方、而且還是混血兒勢力的首領。
但就在昨天,馬可西亞斯在魔族中心區附近被殺的訊息已經傳開,魔神皇為此發了不小的火,連帶著清剿令都下了好幾道。
他要是沒遇見就算了,可現在撞上了,裝沒看見就說不過去了。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沒藏好。」
阿加雷斯輕聲說道,隨即從天而降,朝著冷軒一行人落去。
「來了!」王級二十九號獵魔團眾人瞬間做出反應。
龍皓晨喚出皓月附體,展開光明之域,與輝夜姬的精靈王之域融合,對全員施加增幅。
王原原果斷開啟神降術,戰神虛影自她身後浮現,眉心浮現出巨靈神一族的戰紋,戰神之域同時展開。
冷軒讓餓貨附體,光明聖龍鎧覆蓋全身。
一手握著光明·逆天魔龍劍。
另一隻手舉著日月神蝸盾。
領域·神界收縮隱於體內,用出了半成品的領域為我。
阿加雷斯一個急剎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冷軒身上那套金色的龍鱗鎧甲,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銀白色的逆天魔龍劍,腦子裡某個不太妙的念頭緩緩升起。
(這不是冷軒的裝備嗎?)
他還沒來得及確認,就看見冷軒高舉逆天魔龍劍指向他,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戰意。
「阿加雷斯,本來我們不想與你戰鬥,但你自己主動撞上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正好讓你來充當我們晉升稱號級獵魔團的戰績!」
阿加雷斯:「……」
他現在只想給自己一巴掌。
為什麼要下來?
當沒看見不好嗎?
現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轉頭跑吧,堂堂月魔神被一支獵魔團嚇跑,傳出去太丟人了。
真打吧,萬一哪個被他打死了,他也不好交代。
阿加雷斯:「……」
(md,出門沒看黃曆)
但來都來了,戲必須演好。
「就憑你們?」阿加雷斯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冷軒話落,王原原便動了。
原地留下一個空間幻影,本體已經出現在阿加雷斯身後的高空中。
巨靈神重劍裹著暗金色的神力,朝著他後頸斬落。
阿加雷斯抬手,一把月刃隨意架住,火星在半空中炸開。
另一把月刃浮現在他左手中,反手橫斬,刀鋒划過王原原所在的位置。
王原原立即發動移形換位,幻影被月刃劈中,轟然引爆。
空間動盪裹著銀白色的光芒吞沒了阿加雷斯的身影。
「成功了嗎?」王原原抬頭望去。
空間風暴散去,阿加雷斯懸在原地,衣袍平整,毫髮無損。
「就這?」他低頭看著王原原,「誰給你們的勇氣,把目標打在我的身上?」
「這只是開始!」龍皓晨大喝一聲,靈翼展開,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從正面斬來。
韓羽催動堡壘靈爐,金色光盾套在每個人身上。
陸熙權杖連點,增益技能瞬間全部落下。
王原原穩住身形後再度展翼升空,重劍裹著暗金色的神力從側面切入。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夾擊,劍尖直刺阿加雷斯腰腹,重劍橫斬他的膝蓋。
「月華鏡淵。」阿加雷斯嘴唇微動。
一輪殘月在他腳下升起,清冷的月光籠罩了整片天空。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兩人的動作同時慢了半拍,靈翼扇動的頻率被拖緩了一截。
阿加雷斯平舉月刃,刃面倒映著那輪殘月的清輝,光暈層層凝聚,整把月刃亮得刺目。
「月華傾瀉!」
月刃向前一划,月光如瀑,鋪天蓋地地壓向兩人。
龍皓晨被正面轟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王原原橫劍硬擋,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出十幾米,持劍的雙臂微微發顫,虎口處滲出一絲血痕。
阿加雷斯懸在半空中,月刃橫在身側,目光掃過兩人。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獵殺我?」
「那如果是這個呢?」冷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阿加雷斯微微側頭,這才注意到冷軒不知何時已經舉起了光明·逆天魔龍劍,劍尖直指蒼穹,純粹到近乎實質的光元素正在劍身之上瘋狂匯聚。
他抬頭望去。
一座宏偉到難以形容的天國之門正在他頭頂的正上方緩緩凝實,門扉由純金色的光芒構築,邊緣流淌著細碎的虹彩,層層疊疊的雲紋在門面上翻湧。
虹光如絲,從門中傾瀉而下,化作上百道跌水聖壇,層層疊疊地垂落在阿加雷斯頭頂。
每一座跌水聖壇都由成千上萬縷赤紅色的光芒絲線交織組成,流光飛瀑層層疊疊。
遠遠看去像是整片天空被切割成了無數個懸浮的光潭,每一座聖壇都在向下傾瀉著濃烈到近乎凝固的光元素。
阿加雷斯:???
他站在那裡,感受著那股從頭頂傾瀉而下的壓迫感,只覺得自己的靈力在那些聖壇的光芒下被層層壓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擠壓著。
(這小崽子,是想殺了我不成?)
「禁咒·天國悲虹!」